子有了家的归属感。
祁凌到达地下广场时,门已经关了。
这种情况只会因为两件事:一,当天晚上有演唱会,下午整理场子。二,有人闹事,群架火拼。
祁凌从后门进去,摸出根烟点上。
地下广场在开发以前,是个废弃停车场。什么人都有,久而久之弄得这里乌烟瘴气。
后来祁凌同王立他们组织了一批人,决定把这里开辟为音乐基地,给狂热的年轻人行便利。有人获利,自然会断了另一些人的生路。
这就应了狄初的那句话:容不得你这样做人。
道上没这规矩。
祁凌比他爹霸道,什么叫道上没这规矩?老子就是规矩。
挨着挨着打服气了,便没人敢跟他提规矩。
当初祁凌一人提着甩棍,从东城打遍北坝的盛况犹在眼前。他说过,老子惜命,但不怕死。谁他妈敢跟老子耍混,先问问自己几条命。
祁凌的健在爹是不大管的,只要不闹出人命,他儿子步他后尘往歪门邪道上走,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命!自己选的,那就怨不得别人!怪不得别人!
当年祁凌十六岁,半大的孩子眼里满是嗜杀的光,犹如一双将光源拽入深渊的黑洞。
道上有谣:祁凌要顺着这路走到黑,保不齐比他爹混得大!
道上更有谣:刚过易折,祁凌这玩意儿,树大招风说不定死得早。
报应!
祁凌没所谓,反正老子活得好好的,神佛不惧。
可现在不一定。
祁凌解开手机锁屏时,有一条狄初的未读消息:我去训练了,晚上回不回家吃饭。
祁凌想了会儿道:不了,你回去早点休息。
顺手换成飞行模式,放进兜里。
隔老远都能听到惨叫和痛骂交织的声音。骂得十分粗鄙下流,男女生殖器均没放过。饶是祁凌都忍不住皱眉,这次逮的是个什么货色。
地下广场再往里走,是还没来得及进行改装的停车位。
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被捆绑在柱子上,鼻血糊了一嘴,相当惨不忍睹。王立等人围在他身边,训话半分钟又骂骂咧咧地踹上一脚。
祁凌慢慢溜达过去,烟还叼着:“这次什么事儿。”
“偷东西。”王立见祁凌来了,叫李志希腾个空出来,“团伙作案。”
祁凌笑:“这要是来偷东西,就纯粹侮辱我智商了。借着名号找茬吧?这么快就有人想挨棍子,不容易。”
“我呸!祁凌!要不都看着你是祁正雄的儿子,谁他妈忍你!”男子啐了口血痰,“你他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我什么德行不清楚,反正被打得吐血的不是我。”祁凌皱眉瞟了眼地上的血,想着完事后还得让人把这里清理干净,万一哪天狄初过来溜达,看到血迹又晕了,心疼的还是自己。
周宇抬手给男子一耳光:“说话注意点。”
祁凌朝自己人摆摆手:“这几句话还不值得动粗,不然显得我们多不局气。”
男子冷笑:“祁凌,你他妈孬种!总有一天祁正雄死了,你他妈怎么分尸的都不知道!”
祁凌瞳孔一缩,“祁征雄死了”这五个字仿佛按动了他身体里某处开关。旁人压根没反应过来,祁凌一脚命中男子面门。
“咔的”一声十分清脆,是什么东西错位了。
王立听得头皮发麻。
男子下巴被卸,顿时说不出话来。
祁凌阴鸷地盯着他,向张毅伸手:“棍子。”
张毅递了根普通铁棍过去,这种情况下不敢将祁凌的甩棍给他,搞不好真会出事。
祁凌把铁棍拿在手里像鼓槌一样转了几圈,接着狠狠地抽上男子的肋骨:“新来的不懂规矩可以教你,但诅咒别人死爸爸这种事,你他妈找死。”
男子闷哼一声,感觉血气迅速翻涌。
祁凌提着他的衣领往自己跟前拉过来,磨着后牙槽冷冷地说:“这口牙挺好,我看你不需要了。”
铁棍毫不留情地抽上对方肿得老高的腮帮子,王立眼看着一颗牙顺着惯性连着血沫飞了出去。男子眼前一片漆黑,混着闪闪发亮的金星,大脑嗡嗡作响。
日,这脸他妈得废。
祁凌没有下一步举动,等对方缓过劲儿来,才继续将铁棍抵在对方的腹部慢慢碾磨:“想弄死我,可以,只要你敢拼命。要是敢打我爸的注意,你算哪根葱。”
两人靠得很近,男子不知哪儿来的孤勇,提腿照着祁凌的腰侧狠踹一脚。祁凌没注意,生生挨下这一腿。
李志希上前就是一拳:“你他妈找死!”
“有种弄死我。”
祁凌忽然有点佩服他,可以,硬气,哥欣赏你。
不过这么点儿欣赏并不足以让祁凌放过他,反而面色更加阴冷。
这不太像平常的祁凌。
周身散发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质。
祁凌说了句:“刀。”
王立有些犹豫:“凌哥,算了。教训教训就行了。”
祁凌笑得满是戾气,盯着男子:“刀。”
张毅和王立互看一眼,张毅递了把折刀给他。
祁凌没在意侧腰的伤势如何,他一手拿刀,一手将男子的手腕攥紧,提起来放在跟前。
“哪只手偷的东西?”
男子阴狠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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