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皇上只怕是有些顾忌他在读书人心中的地位;二则因他行事妥当,三年前舒尚书传授孩儿史经道义,所讲所授甚为公正,皇上想挑剔只怕不容易;三则……是因为舒贵妃吗?”
皇后先是点头,随后又轻轻摇头,眼中带着不舍的看着太子,轻声说:“你说的都对,但是舒贵妃……”她低下头,唇角带出一抹嘲讽:“她也可怜,皇上对她的宠爱也不过是为了让司徒家和舒家对立起来罢了,之所以舒海平担任你的老师三年没有受到打压虽是因我舒贵妃,但是却不过是做样子给众人看而已,只怕我这一去,舒家和舒贵妃就无用了……”
“皇上会贬斥舒尚书和舒贵妃?”太子吃惊的问道:因为担心外祖家势大,所以皇上用舒家制衡,可是如果娘娘……”说到这里,想到母亲即将离开自己,少年悲从心起,声音再度哽咽起来。
孩子压抑的哭声让皇后心中犹如刀割,枯瘦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他垂落在肩头的头发,柔声说:“好孩子,我走后,你外祖家就会退居朝堂,所以你能从司徒家得到的助力少之又少,未来之路,步步艰难,你要慎之又慎!后宫之中,人心险恶,你莫要轻信他人,但却也不必惶恐不安,虽然司徒家暂退,舒家会被打压,但是舒海平及舒贵妃却都是谨慎之人,皇上想要打压只怕也不易,舒贵妃入宫以来虽然行事嚣张,但是她本心尚存,将来可做依靠……儿啊,娘娘不能陪你了,以后你要自己多多保重了……”
窗外一个响雷炸开,雨水瓢泼而下,将天地之间的墨黑连接,晕开在皇宫内外,云板声顺着雷雨声敲响,尖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皇后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