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忍不住悄悄打量她几眼。
这位安嫔相貌不差,是个精致貌美的秀丽佳人,比皇后还略胜了三分,但也说不上什么绝色,美则美矣,却容易一转眼就让人忘到脑后,给人感觉相当平平。
她在宫里日常行事也是如此,相貌不算最美也不算最丑,才艺有点也不是很精通,为人处事也不过尔尔,总的来说是个将中庸贯彻到极点的人,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过人之处。
淡长风眼睛微眯,右手缩回袖子里悄悄掐了个诀,弹了弹手指打到安嫔身上,安嫔毫无所觉地继续走着,他这才收回目光,上前几步向皇上行礼。
他倒不是对安嫔起了疑心,而是一律无差别攻击,就是今天在这里的是太后,他也要验证一二的。
皇上脸上的尴尬之色尽去,把羹汤往一边推了推,一边的太监眼尖,快手快脚地把羹汤端到别处,他这才问道:“国师,可是事情有眉目了?”
淡长风点了点头,正欲说话,突然外面有内宦尖着嗓子来传话:“皇上,太后身子又困乏起来,想请沈道师过去讲经。”
皇上把目光落在了沈乔身上,沈乔是昨天就知道的,也并不吃惊,告了个罪就跟着内宦去了。
淡长风这才把昨日的推论跟皇上说了一遍,末了补了句:“元炀帝共有十三位皇子,前朝皇后所出的大皇子和二皇子被他下旨赐死,三五七十四个死于兵乱,其余的要么病死要么自尽,独独十三皇子下落不明,但关于他最后的一段史料,记录他是在这宫中的,臣以为,若真是有鬼物作祟,应当是这位十三皇子,他身为皇子,生就具有紫薇真气,真成了鬼物也远不是寻常的孤魂野鬼可比的。”
皇上认真听了,忍不住暗自腹诽,要怪就怪他先祖太抠门,你说你打了这么大的江山还舍不得住新房,非得住别人的二手危房,看吧看吧,如今祸及子孙了,让你抠!
他腹诽完了正要再问,就见外面的宦官忽然又打起帘子:“皇上,温首辅求见。”
皇上想到昨日吩咐他的事,忙点头让他进来,温首辅走进来之后得出的结论竟和淡长风差不多:“臣已经认真翻阅过史料,前朝白如是是在宫外服毒自尽的,倒是白如是之子,是死在宫内。”
皇上忙问:“他是怎么死的?”
温首辅低声道:“正史没有记载,野史却提了一段,说他是吊颈而死。”
“吊在何处?房梁屋脊?”这回问话的是淡长风。
温首辅一概摇头:“是在一颗百年古树上吊死的,野史上说...”他顿了顿,不确定道:“不是柏树...就是松树。”
淡长风垂眸面露思索,又猛地抬起头望向宫中的某处,只是那感觉不过一瞬就消失了,他面沉如水,静立不动。
......
安嫔见皇上意兴阑珊,也就自觉地回了自个儿宫里,倒是她身边的侍婢有些愤愤的,阴阳怪气地酸了几句:“那起子奴才也是狗眼看人低的,让他们美言几句一个个推三阻四,要是皇后,指不定怎么狗摇尾巴讨欢心呢!”
安嫔笑一笑:“她是正宫我是妃妾,寻常人家妻妾也有高低之别,再说她可有三子两女呢,这有什么好比的。”
侍婢不忿道:“可是您怀的也是皇上的孩子啊!”
安嫔笑的幽暗隐秘,又轻声道:“好了别说了,不知道的还要传你指桑骂槐指摘皇上呢。”
侍婢扶着她进了宁平轩,她一进去就开始拿着铜壶给松树浇水松土施肥。
其实宁平轩本来只是单间的小院,后来她晋了嫔位才把两个一进院子拆了,改成了个大院子,上面本来想直接给她换个好点的地方,她竟也直接拒了,为的就是要守着她那宝贝松树。
她把宫里的下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打发出去,自己从宫里取出一把油纸伞撑了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小刀来,在掌心轻轻一划,看着掌心的血滴滴答答地慎入了泥土里,面上笑的莫测。
过了半晌,周遭还是没什么动静,只有风穿过松针的沙沙声似在应和,她的脸白成了一张纸,脸上的笑渐渐化为了怅然:“齐郎,你是不愿意见我了吗?”
突然一道身影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伞底下,一只青白到近乎透明的手伸出来握住她的手:“我都跟你说过,不要再用这种法子了,你如今有孕在身,弄不好就是一尸两命。”
安嫔猛地转过身,一下子扑在他怀里,语调柔婉,媚眼如丝,与平日大相径庭:“齐郎,你出来了?”
身后的男人应了声,柔声道:“你哪次叫我我没有出现过,只是最近宫里来了个厉害人物,我才不好频频出来的。”
安嫔一掠发丝,低声道:“我知道,你说的是国师淡长风,他是个有能耐的,不是淡延那样的蠢货可以比的。”
男人面露黯然,轻叹了声:“魏朝能人辈出。”
这男人约莫二十岁上下,唇红齿白,眉眼生花,姿容雅致,五官丽色隐约,难免显得有些女气,是个少见的标致人物,只是脸色苍白了些,身影也虚实不定的,让人觉着不像是真人。
安嫔抬眼凝视着男人面颊,又抬手虚虚抚过,妩媚温柔,娴静若水:“齐郎莫要想那些前程往事了,就算你没了父母家国,你还有我呢。”
李齐光最爱她这幅姿态,眼神不由得有些痴了,怔怔地抚过她鬓发:“是啊,我还有你呢。”
安嫔正要说话,忽然听到重物落地的沉闷响声,她脸色一变,尖声厉喝道:“谁?!”
她表情一变,瞬间狰狞起来,把目光落到东暖阁,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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