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和他站在阴阳寮的面前的时候,我都有一点想不通。我原本已经盘算的很好了,就连说出来的要求被拒绝,我都觉得是意料之中的,可是这样突然给我拐个弯,一切都被全盘打乱了好吧?
我其实想要提到的东西根本就不是出门。
要想要出门还不简单么,只要带上巴卫不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出去了?偷跑出门这种事情,简直就和在父母下班回来前偷偷看电视一样简单,一回生二回熟,再加上巴卫的狐惑之术,我觉得我连替死鬼都找好了——就是巴卫。【喂?】
这种情况之下,我说那句话想要问的明明是千里爻家里的那几张符咒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如之前说过的,我从来没有相信过现在的安倍晴明……?
我,和谁说过这句话??
奇怪的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然后因为坐在说不上怎么稳定的牛车上,颠簸的我都不知道自己上一秒在想什么。
我觉得这个时候就不适合思考太复杂的问题,因为有了上一个点,下一个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就已经被颠的不见了。
我觉得以前抱怨轿车的减震系统果然是太不知足的行为。
“到了,阿爻。”
——可是我一路上什么都没有想清楚。
我觉得我看着他的眼神应该是懵逼的,所以他才会像现在这样显得很是愉快:所以我和以前的千里爻比起来,到底是智商丢失了几个档次啊?
不满的话没有说出来,下了车去,面前是阴阳寮办的大门——看起来一点都不气派。
我略微垂眼,拂过腰间系着的结,我随着将手搭在安倍晴明伸过来的掌心,向他确定,“我跟你一同去阴阳寮,真的没问题吗?”
“又不是第一次。”
不,是第一次。
安倍晴明的这就一句话让我皱紧眉头,真的,受够了。
明明我没有经历过有关于千里爻的一切,明明我不是千里爻,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用对待千里爻的态度对待我。
而且,还什么都不说明。
总是在不断的引导,仿佛在骗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然后看着我在他们引导的路线上茫然失措之后,却有着所谓宠溺的笑容。
你看到的,到底是谁啊?
左手被安倍晴明握着,他略微用力之后看向我,我略微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回给一个微笑。
他眸色微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越发用力的攥紧我。
我忽然觉得自己想通了什么。
原来那样的感觉不是错觉,些微的差异却是存在,也就是因为如此,面前的这个人才会给我某种程度上的违和感。
我第一眼见到的安倍晴明不是这样的,那个只是个温柔的类型,稍微有点腹黑却不至于如现在这样充满侵略性。
所以说,我现在算是终于醒悟,发现主线是什么了吗?
两相僵持之下,最终安倍晴明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一派安然的模样,只是牵着我走进门去。我总以为他会说点什么,不过最后只是沉默着。
一路上我随着他走在阴阳寮的木质回廊上,然后由我先沉不住气的开口,略快了一步,另只手扯住他的袖子,“晴明。”
“晴明大人。”
——所以现在不是触发情节的时候?
不熟悉的声音忽然介入,盖住了我原本想要说点什么的念头。
基本上我们两个都顺着身后传来的声音看了过去,不到十步开外站着的年轻人略微顿了顿步,而后快步走上来。
年纪不大,看起来也不像是贵族出身,态度上也不像是在这里许久的人……而且,似乎对安倍晴明满尊敬的?
就这么点的距离内,我不觉得自己能看出个什么名堂来。再者说,我觉得从前这个地方的人应该和我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联——
“许久不见了,爻殿下,您还好吗?”
……似乎立刻就被打脸了呢。
我绷着脸上的笑容面对着对方,在考虑着要怎么称呼之前,就听到安倍晴明对我介绍道:“这是麻仓叶王。”
“有一段时日我布下的结界能安稳了呢,原本以为是殿下高抬贵手,结果……果然,殿下的记忆被拿走了啊。”
他这么说着,轻轻笑着的模样有一点感慨,然而我并不觉得他这句话只是单纯的这个意思。
因为我身边,安倍晴明的笑容,没有之前那么淡然了。
一个个都在给我挖坑,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微笑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