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晃动的时候似乎带起一串串枫叶,迎上冲过来的风墙。
我多看了一秒就觉得:有点厉害,我还是跑吧。
我这么想着,稍微跑了几步,想要尽力离开这两个人干架的范围,可是我觉得这个范围AOE的覆盖面似乎太广,又或者是因为我根本就是腿太短!
反正我觉得我是跑不掉的。
“天空,出列。”
眼看着面前的风就要撞到我脸上,我从不知道是记忆里那个缝隙中找到一段话语,才念出来,就被一阵狂风包围。
一只银色的大鸟把我直接驮着离开了这个战场的位置,“您觉得在这个位置看起来角度怎么样?”
“什么?”
“怎么大天狗还是这个样子,不过说起来这一次怎么是一个女妖怪了,您还是一如既往啊——”
我有点尴尬,因为刚刚试图召唤式神录看了一下,那里并没有天空这个式神,也就是说:这个式神不是我的。
还有这种熟练的口吻——我觉得这货一定是之前的千里爻的式神没跑了,而且我都已经脑补出来那个家伙以前一定有这种看喜欢她的人为她打架的恶趣味,不然这种误解是哪里来的?
好像又一个不小心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这算是千里爻小姐的黑历史吗?
“说出来你大概不相信,这事情真的和我没关系,我才刚刚睡醒。”虽然是在半空中,可是周围全出奇的平静,没有什么风大头发乱飞的情况。不过就算如此,我还是抓紧了驮着我的鸟,觉得腿有点软——我恐高。
只敢探出个头偷偷看一会,然后就要缩回去,而后我听到这只大鸟的声音继续响起,像是从四周传来的回音一样空缈,“在香取之时,这个鬼女请求之时,您不是也没拒绝吗?”
“在香取?”
“……”
他突然闭嘴噤声,仿佛刚刚那一句是说错了话。稍微过了一秒之后,又再次开口,是唤了一个名字,“千里爻?”
“干嘛?”
“没事。”
然后又没有声音了。
这种感觉让我有一种错觉,我和这个家伙是在看一部电影,之前他还准备透露一点细节让我看得更起劲儿,可是突然他发现说多了整个故事我就能猜到结局了,于是他就突然住口。
现在我们两个人一起安静的坐在大屏幕面前,气氛尴尬。
而下面妖力互相攻击,萌叶手中拿着的一对骰子一样的东西,
“风啊,听吾之令。”
大天狗招动风向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中,忍不住又探头去看的时候,天空已经驮着我开始降落了。
“打完了。”
这只大鸟是这么说着的,然后我们刚刚落下去,就看到一地狼藉。大天狗抬手挥出的一记风刃直接打在萌叶胸口,将她整个人都带的飞出去,装在一棵柱子上。
皮肉和木头柱子互相作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我从鸟背上下来,看看吐出一口血的萌叶,又看看面前站着的大天狗,和一地的羽毛,试探着上前,手还没来及拍到他的肩膀上,对方就猛然侧身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收回顺便拉我过去,抱住,然后压着我昏倒。
一连套动作简直娴熟得不得了。
我费劲儿的抽出一只手来揉了揉脑袋,后脑勺只感觉一抽一抽的痛,胸口也觉得一口气憋着出不来。
——快要,死了啊……
胸口痛的说不出话,我对着天空伸出手,指望他能够看懂我想要表达什么,把身上这个尸体叼开。
“真不愧是八千里殿下。”
这只大鸟这么说道,而且还站在旁边不准备帮我一把。
“你就不能,帮我一下?”我想要说话却先呛咳出声,痛得我伸出去的手,指尖都忍不住哆嗦,“我觉得我好像要死了。”
天空叼着大天狗的领子把他拎起来,而后就堆在一边不管,他顺便理了理自己的翅膀,然后整个体型收缩成了一团,非常诡异的变成了一个老头子——哦又是一个单马尾。
“呵呵呵呵呵,您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接着他帮忙爬了起来——其实就是转了个身又坐在地上,我一只手按着胸口隐隐作出的地方,慢慢的呼吸,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我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我之前却是是去了香取?”
不然怎么式神录里会多出来一个茨木童子,绝对有点什么事情发生了。
“不记得的事情,您何必纠结呢?”
我被他说的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回:“你说的也是。不过我在意的是,这里应该不是我家吧?”
“这是晴明的住处。”
我看了看在一边被天空堆成一堆的大天狗,然后又看看依旧靠着柱子昏迷过去的萌叶,忍不住挪开目光向庭院里立着的一颗巨大树木,作远目状,向他问道:“那你说,现在这个样子,我们能在安倍晴明回来之前收拾好吗?”
“难度有点大啊。”天空感叹。
我也跟着叹了口气,“是啊。”
“晴明已经回来了。”
“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