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不到。
“您未免太自信了。”
思绪被他忽然打断,我不解的看过去,得到的是他忽然弯起的笑容。
本能的想要反驳,可是无言以对。
“无人能保证您的安全万无一失。”
“你也不行?”
说话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的,没有半分考虑就脱口而出,仿佛理所当然到理直气壮的样子。
面前的人似乎有一丝愣怔,我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软化,最后变成一片漫不经心地风光霁月模样。
“没有人可以,您自己也是一样。”他伸手,抹去刚刚那只妖怪留下的印记,略微偏头,指尖摩挲着,将其完全碾碎除去。
之后再次探手,指尖滑过我没有绑起来的头发,安倍晴明再自然不过地一点点将我的散发梳理好,而后用发带绑了起来。
发梢在他手中滑过,他才慢慢收回,“最难掌握莫过于命运,而命运因心而变。爱恋憎恨生于心之所向,如何笃定?”
——随我走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这句话来。
昨日的情景我还能够记得起来,明明只是一句带着哀戚意味的祈求,不知是否有什么蛊惑的力量在其中,只是听到了就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脑中一片空白。
可是,什么都还记得。
我记得自己应承的那一声好,我记得只因为我迈向他的那一步,安倍晴明原本困住他的咒术失去效力。仿佛是达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咒语,也许那一句话本来就是一个宛如陷阱的咒语,而我的回答,就是某种程度上的许诺。
明明危险的很,明明在被掳走的前一秒还能够感觉得到,自己有着抵抗的能力。
只是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笃定:对方并不会让我受伤,是以不为所动,任凭对方自行动作。
“在想什么。”
随意随着从旁出传来的声音,因为记忆而造就的记忆碎裂,也让我跟着微惊,“在想你。”
口中的话几乎脱口而出,如果不看手中的红笺纸因为双指之间略微用力的力道留下一团皱痕,我自己都以为我是在说实话。
略微一顿,偏头看向站在我身侧一步开外的阴阳师,到最后扬唇笑起来,“在想你,有感觉到么?”
“……哦?”
他慢慢的拖长了调子,似笑非笑,手中折扇抵在唇间,那唇弯着的弧度让我捉摸不透。
“你是怎么破开那个蛇妖的梦境之术的。”
“向蜜虫拜托,找了一位在梦中生存的蝴蝶帮忙的。”
“蜜虫?”
“恩?”
他又是轻轻哼着,目光稍微偏了偏,远远看到一只蝴蝶翩翩飞来,在这个不太可能有蝴蝶的季节里,看着有些违和,“蝴蝶妖怪?”
“她可是由空海和尚,从长安携返的尊蝶。”
折扇在嘴边轻轻敲了敲,安倍晴明略微偏过头去,引得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原本煽动翅膀的蝴蝶如同下坠的叶子,摇摇晃晃地落在一丛草木之中,然后那里冒出一个女子来。
外面没有人觉得奇怪,巡逻的侍卫目不转睛的走了过去——大概没人瞧见她。
“可不是普通的妖怪哦。”
“可不是普通的妖怪哦。”那只蝴蝶手中有一丛不知何处而来的花,目光望过来,她柔柔笑着,重复了刚刚晴明说过的话。
看过远处站着的蜜虫、安分守己的家将。
我身边的侍女也都在外面候命,只有身边这个狐狸一般的阴阳师在,摩挲着手中的笺纸,我掂量了许久,最终所:“说说从前如何,晴明。”
“……”
如同瞬间结冰的水。
他闻言脸上的笑容忽然顿住了几分,莫名的收敛了笑容,定定的看我问,“您想要知道什么呢?”
“随便说说吧,毕竟我一直都在这里——晴明去过很多地方,也见过很多事情吧,说些有趣的。”
“就算您这么说——我也不是一个擅长说故事的人啊。”
他在我身边跽坐而下,看起来颇为苦恼的样子,只是含笑一侧头,让我目光与他对上,惹得我一阵心乱,掩饰的随便点了一个话题,“那就说说你吧。”
“比如。”
鬼使神差地,看着那双眼睛,我问:“是否有喜欢的人了呢?”
——果然,这是一个非常符合我国籍的问题呢。
“晴明大人!——哎,我们是不是打扰了?”
明明看到安倍晴明慢悠悠地用折扇敲了一记手心,看起来就要开口的时候,有声音突兀闯入将原本只有两个人的平缓气氛打破。
而后那个阴阳师他神色微敛,仿佛猛然回过神来,让我不觉又一次捏紧手中笺纸。
——坏事。
我转头看向来者,并不是人类。
再低头瞧过他们的面上,继而不觉将目光望向地上。
又来了两个不是人类的——而且还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还真是奇怪啊。
对方这话说出口来之后又用余光瞧了一眼没有侧头的我,“我们是有些事情需要麻烦您,晴明大人你现在……?”
大约是觉得我看不到他们吧。
啊一个一身黑,一个一身白,看起来就很有特点的样子——
这个样子看起来,不会是黑白无常嘛?
啊,对着白衣服的那个丢砖头的话,他会用金子丢回来么——是白无常丢金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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