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一切都像是用了加速播放的影像。
天空亮起来,清晨到来。
一切按部就班,包括定时在清晨里出现的蛇妖,“您很开心呢,在想些什么?”
我略微仰头望着走进来的他,笑着回答:“在想一些说出来,你估计也不太明白的事情。”
那蛇妖把我带来之后就每天来一次——虽然我知道这个所谓的每天只是一种感官上的错觉。
就像面前的院子看起来是新布置的,而那个蛇妖还在不断的添置物品的行为一样。
明明全都是不必要的虚假行为,明明这里只是个梦境啊。
从刚刚到这里,而后从一片黑暗里,突然出现光,突兀的看到宫殿开始。
我就被困在一个梦境里面了。
抬头瞧一眼轮转过快的天空,明明刚刚还是夜色之中,现在却已经接近清晨。
没由来的,我在想:一个妖怪,到底应该有多大能耐?
仿佛已经能够控制时间,并且把一个梦境空间创造的如同真的一样,如果不是第一眼就没由来的看破,我觉得我是找不到破绽的。
想到这一点,我觉得他是不是已经是很厉害的那一类了。
蛇妖自称竹君。这个名字一听起来就让我想到竹叶青。
他慢慢走近,在我面前跽坐而下,“安倍晴明?”
“……”
这个话题跳的太远了吧?
不过貌似有那么一点点挨边的?
突然我觉得自己越发无法确定这个妖怪有多大能耐——或者说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都能够看得懂我在偷偷想什么?
“他啊,就那么好吗?”
“什么?”
我不解的反问,他只是笑了笑又不说话。反而指向外面的院子,说道:“已经按照您说的整理出来了,之后呢?您想要什么样子呢?”
他来的时候,阳光初升,光芒刺眼的过分,而现在却慢慢变化。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明明只是几句话的事情。
这一切都透着怪异,我却在这其中安然自若,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情绪。
到底为什么。
不知道是哪里而生的念头在心里蔓延开来,我顺着这个念头想象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可是意识给出的回答,只是不知何处而来的自信与笃定。
不知道是否可信的模糊记忆,给出了我若干种杀掉面前这个名叫竹君的妖怪的方法。
竹君。
甚至于,只要我念出他的名字就能够轻易控制住他。
说起来我自己都在怀疑,可是……却那般确定,我能够安然无恙,甚至于连抬手治退对方的动作都不需要做。
“竟然还在考虑这些——你就不担心么?”
我觉得对方应该是对千里爻想很了解的,可是他表现得很奇怪。
“无所谓的,您将手伸向我时,我已经开心极了。”
竹君收回手,目光已经望向远处,说完这句话,他转回头来对着我笑起来,紧紧地扣着我的手,看过阿里眼神让我有“也许我与他有过什么约定”一样的错觉:“不论是何人,我都会豁出性命保护你的,哪怕是安倍晴明找来——那就鱼死网破吧。”
他这么说着,郑重其事。
“那之前啊——”
——可怜。
“只请求你,在我身边。”
——可悲。
我在心里忍不住的说。
对方的姿态太过放低,却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带着点怜悯。
有那么一瞬间,忽然觉得自己仿佛在怜悯的俯瞰着眼前的这个妖怪。
“想要有花。”
望着他一阵,我对他这么要求着。
似乎记起来什么了——
这样的场面,这样徐徐诉说的人类、妖怪,我好像见过很多。
他们都是这副模样,像是中了妖术一样的,诉说着愿意将什么都奉到我面前任我挑选。
所以只是看着他歪了歪头,而后指着远处的一处光秃秃的地面说:“想看到这里开满牡丹。”
竹君面上一愣,而后满眼的欣喜若狂,“好,只要您想要的。”
看着他,我想,我才是那个施展了什么法术的人。
〖果然又是一个中了殿下毒的可怜妖怪。〗
在竹君离开之后,原本老实躲起来的匣子妖怪又冒出了个头来。
这一回我不像之前见不到他,反而看到了他的模样。
仿佛是个人偶。
“什么意思?”
她怀里抱着一个比她还要小几分的娃娃,望着我慢慢笑起来,〖殿下啊,是天下最可怕的,会让众生上瘾的毒、药。〗
——什么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