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上,同样乱七八糟铺了满地的还有各种各样的棋谱。
两个棋盘却整整齐齐地放在了地上,一左一右,似是把客厅分成两半。
金色额发的少年与墨绿色发丝的少年交颈相眠。
金发少年大张着双手双脚,把身边的墨发少年挤在一旁。
成熟的黑发青年蜷缩在沙发上,头朝里酣睡着。
银发的叛逆少年却是直接趴睡在棋盘上,脸下还压着几枚黑白棋子。
比客厅还要脏乱的,也只有厨房了。
粘着油污的碗筷满满当当,堆满了洗碗槽,垃圾桶里也塞满了食物残骸。
卧室倒是齐整得很,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床上好几天都没人睡过,冷冷清清,不显一丝儿人气。
窗外的阳光渐渐强烈起来,照在脸上热乎乎的,有点麻、有点痒。
可是沉睡四人组毫无反应,睡得死沉死沉。闭着的眼睛下都是一圈浓浓的黑色。
“嘀嘀嘀,嘀嘀嘀。”
门外突然响起了铃声。
刚开始只是一下顿着一下,挺有规律的响着。
后来就急促起来,嘀嘀嘀嘀地响个不停,大有“你不来给我开门我就按个不停”的执拗态势。
客厅里,终于有人被这恼人的铃声吵醒了。
黑发青年睁着迷迷糊糊的睡眼环顾四周,好半天才辨认清楚自己所处的地方。
等反应过来后,吵醒自己的铃声再次响起,青年晃悠悠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跨过棋子、棋谱,还有睡姿极为不雅的三人,来到门前。
揉揉睡眼,青年从猫眼里看清了来人,打开门。
“喂喂,大清早的你们在干什么啊,这么久才来开门?!电话还都打不通,让我们在楼下干等!”
和谷不耐烦的声音极具穿透力,直接把还在睡梦中的三人吓醒了。
伊角不适地揉揉耳朵,正想开口,就被进藤抢去话头。
“谁叫你没事这么早来啊,我们才刚刚睡下没多久,又被你吵醒啦!”进藤揉着睡眼不满地嚷嚷,魔音灌耳的感觉真心不爽。
“不是你们叫我们今天早点来吗?说是熟悉一下、交流一下、顺便下个棋,省得到了中国搞不清状况,闹笑话?!”
和谷彻底炸毛,一个箭步冲到进藤面前吼,就差指着他的鼻子了。
“不就是多等了一会儿,至于这么生气吗?”进藤瘪瘪嘴,有点气弱。
其实和谷这么生气,不只是因为这个。
对于习惯了和另一个人合租的和谷来说,有饭吃的日子是多么美好啊。
可偏偏,那个人为了比赛集训去了,再次回归独居生活,可一定也不美丽。好不容易能来“千里寻夫”,和谷当然是心急如焚啦。
再加上对于爱睡懒觉的人来说,早起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啊。
偏偏今天无可奈何地早起了,又被放了这么久的鸽子,火气自然就上来了。
正在两人还在为此事争辩的时候,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是越智。
越智直接无视在玄关就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脱鞋走向客厅。
另一个好奇而又小心翼翼的人伸着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
庄司二段是在楼下碰见和谷和越智的,当时他还在为能见到心目中的偶像,并与之近距离相处而惴惴不安时,就看见和谷走了进来,明显没有睡醒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算是跟自己打了个招呼。
而后来的越智更是面无表情,只开口说了个“早”,就一句话都没有了。
虽然一年过去了,庄司也已成为职业棋士,和许多优秀的棋士下过棋,但在幼狮战上,进藤和塔矢给他留下的印象还是最深刻的,崇拜的心情不言而喻,连面上都要带着尊敬。
而面对和谷这样大哥一样的前辈,庄司则是自在得多,也亲近得多。只是今天不知怎么了,和谷的心情明显降了不止一个level啊。
庄司低着头,明智地选择躲在角落里不去招惹什么。果然,一上五楼就看到了一出好戏,额,或者说,只是和谷纯粹的心里不平衡,没事找事罢了。
“先进来吧,进来再说。”伊角无奈地再次成为和事老,把还呆在门口的小棋手招了进来。
塔矢看了一眼正在争吵的两人,转身进了卫生间。
社打着呵欠撑起上身,扒下脸上沾着的棋子,顺手整理了起来。
越智看着棋盘上残留的对局,眼镜上闪过一道精光。
庄司左看右看,不知该干些什么,站在客厅里傻愣愣的。
伊角指了指地上的棋谱,示意他和自己一起,收拾一下。
和谷骂也骂了,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便又恢复正常,找伊角聊天去了。
进藤见大家都各忙各的去了,抻了抻手臂,也进卫生间去了。
塔矢正把毛巾挂起来,看见进藤半眯着眼走了进来,也不说话,就静静看着。
进藤其实还没完全醒过来,低垂着脑袋,也没看见前面有人,就直直走了上去。
塔矢轻轻地叫了一声:“进藤。”
进藤一抬头,看见塔矢目光炯炯,双手微张,含笑看着自己。
镜架上的热灯发出暖黄色的光晕,将塔矢整个人笼罩在其中,朦朦胧胧的,柔和了整个人的轮廓。
进藤不由自主地走了上去,双臂一伸抱住了。
进藤把下巴搁在塔矢的肩胛处,来回蹭了两下:“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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