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云天点了一根雪茄,道:“你在想,嚯,好大一个资本家。”
此话一出,徐碧城扑哧一声笑出来,果然跟李小男刚刚的话所差无几。
李小男却反应很快,说:“我来之前,伍豪先生亲自交代,湖南之事要争取两个人,一个是颂公,一个就是唐上将。现在看来,”她看了看桌上的沙盘,接着说:“现在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好很多。”
唐云天站起来望着沙盘上的诸多战役,忽然叫唐山海过去,指着东北一角问:“锦州一战知道吗?”
“知道。”唐山海说:“去年10月。”
唐云天颔首,“不容易啊,锦州是辽沈的大门,冲破了锦州,东北肯定守不住。”
他对李小男说:“你们那位姓林的将领,天生的军事奇才。说起来也是从黄埔出来的。”
“我们可不止有林司令一人。”
“我知道。朱德,陈毅,陈赓,粟裕,都是十分出众的军事家。陈赓尤其熟悉,山海知道,是他的师兄。”
唐云天轻轻敲着沙盘,道:“有时候我想,是我们的将领不如你们吗?后来我知道了,我们大部分不是败在前线,而是败在后方。去年太子去上海打大老虎,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唐云天说的是去年夏天,以蒋经国为首的一批□□下决心整治贪污腐败,稳定上海物价,市场经济。刚到上海,便首先查封了扬子公司的仓库,办公楼和所有会所。当时军统上海局还配合过太子的行动。可扬子公司是什么人,那是第一夫人的姐夫家,孔令侃和蒋经国吵得不可开交,蒋美玲打电话给总统。当时北平形势紧张,总统在北平主持军事会议和亲自督战,闻讯后立刻要傅作义代为主持,自己即乘飞机赴上海。傅作义对此极为不满,对人说“蒋先生不爱江山爱美人”!
“总统就是在他们的金山银山上起家的,怎么可能动得了。可怜低下的百姓,明明有大量的物资,都在孔家的仓库里,却毫无办法,任由他们哄抬物价。”唐云天叹了口气,“傅作义是扛不住了,等着吧,我猜不出十天,北平就会和平解放。”
“你们厉害啊,下闲棋烧冷灶,总有一天会用到。傅作义他女儿就是□□,跟我的情况很相似啊。”他看向徐碧城,后者心里咯噔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唐云天摆摆手,“没事,我没怪你,你坐下。”
这时唐山海问道:“大哥,现在湖南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具体的情况,等见到颂公,由他来说,今天你们好好休息。
李小男知道这事情急不来,就没有推辞,安安心心在唐家住下。
快到晚饭时分,唐思齐放学回来了,甩了书包直奔后院客房,徐碧城正在给慕贤换衣服呢,只听砰地一声房门被撞开。
“婶婶好。”话是对徐碧城说的,可他人直接往床边凑,还边说:“快让我看看,妹妹长什么样?”
“不是,妹妹是弟弟。”
徐碧城解释他还不听,“怎么会是弟弟呢?奶奶明明跟我说是妹妹的。”
“真是弟弟。”
唐思齐挤到床边趴着一看,如同受到了莫大的打击,捂着脑袋直往后退,道:“怎么回事弟弟呢?奶奶说了是妹妹的。”
徐碧城想起来怀孕的时候,确实以为是女孩来着,所以电报中电话中都说是女孩,后来虽然已经发过更正电报了 ,可唐夫人记性不好,颠三倒四的,顺道也带偏了唐思齐。
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唐思齐不依不饶,蹲在一角用手指抠墙,嘴里念念有词,“怎么是弟弟啊,怎么是弟弟呢。”
徐碧城不知道他素来这样疯疯傻傻,还以为犯什么毛病了,正要叫人去请向婉莹,刚出门唐云天和唐山海谈完事情回来了。
唐思齐一看到自家父亲就全好了,也不犯傻了,乖乖地站起来叫人,唐云天敲着拐杖厉声问:“又犯什么错了?”
徐碧城见他那可怜样,不过七八岁,被训得服服帖帖,连忙说:没事,思齐在这里玩呢。
唐云天鼻子里哼了一声,拐杖在唐思齐屁股后面打了一下,“回来跟母亲行礼了吗?看过你祖母了吗?”
唐思齐摇摇头,立马向徐碧城投来哀求的目光,唐山海最知道他这个大哥的脾气,小时候他就是这样管教自己的,便说:有话好好说,干嘛总是凶巴巴的,没有行礼,回去补上就好了.”
“严师出高徒,棍棒底下出孝子,你们就是心太软,等慕贤长大了,有你们着急的。”
说罢拎着唐思齐走了,那小子还不怕,偷偷摸摸地转过头来在挤眉弄眼,逗得徐碧城直笑。
唐思齐极为好玩,为了坚持自己有个妹妹的信念,用零花钱给慕贤买了一条裙子,让徐碧城哭笑不得。又或者趁奶妈没注意,摘一朵花插在慕贤头发里,仿佛这样他就变成了女孩。他被唐云天追着满院子跑的时候,还在大声解释:你看慕贤在笑啊,他挺喜欢的啊!
诸多趣事,都是徐碧城和唐山海难忘的回忆,他们战斗太久了,仿佛生活就该紧绷着。直到回到长沙,他们两找回了生活和家庭的乐趣。
一日三餐,闲话家常。
原先对他们来说是最大的奢侈,如今也能感受得到了。
原本到了长沙第二天程颂就会从南京回来,没成想到了二月中旬,程颂才回到长沙。
因为前不久北平的傅作义和解放军达成一致,北平和平起义,六朝古都得以保存。全国哗然,为防止再有此事发生,南京政府极为谨慎,留住了各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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