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碧城跟在周幼海身后,来到大路的街口,左右勘察一番确认没有异常之后,发出了信号。
几分钟后,一辆车从弄堂里面驶出来,车窗紧闭,徐碧城看不清里面坐的人,可周幼海却在阴影里默默地敬了个军礼。
徐碧城双腿一靠,跟着敬了个礼。这时车窗摇下来两公分,里面的人动了动,徐碧城看出来了,那也是个军礼。
许光熙在七月间回到上海,冯毓秀当天才得到消息,急匆匆赶到他在上海的公寓。此时,许光熙正在屋里,听到门口的动静,拔出了枪,走到门口轻轻扭动把手。刚打开一条缝,冯毓秀的俏脸冲出来,笑吟吟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许光熙连忙把□□藏在身后,生怕吓到她。
“你在烧东西吗?”冯毓秀走进房间,觉得有些奇怪的味道。
“一些不用的文件而已。”许光熙偷偷把□□放在抽屉里,让冯毓秀坐在沙发上,“我明天一早就走,你是怎么知道我回来了的?”
“火车站有个朋友,是售票员,她刚好看到了,就打电话给我。”冯毓秀觉得不对,又道:“怎么,你本来不想我知道的吗?”
“不是,我明天一早就走了,所以就想不用告诉你。”许光熙想给她倒一杯水,结果发现由于很长时间没有交水电费,都已经停掉了。
房间里面点着蜡烛,冯毓秀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从手袋里面拿出一个饭盒,“就知道是这样的情况。我给你做了饭了。”
许光熙打开来看,两个菜一个汤,都是他喜欢吃的。
“好吃吗?会不会冷了?”
“不会。”许光熙摇头,又点头,“我是说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了。”冯毓秀托腮看着他,大口大口地吃她亲手做的饭,说不出的甜蜜。
“你怎么走的这么匆忙,不多待几天吗?我们好久没见了。”冯毓秀又后悔了,强颜欢笑,“不说了不说了,你肯定是有原因的。”
许光熙停住手上的动作,慢慢把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在身上一阵找,找了好久,摸出一个小盒子。
“徐州那儿没上海方便,我,”许光熙打开盒子,“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买了这个。”
冯毓秀接过来接着烛光一看,一条小小银项链,连个坠子都没有,这恐怕是她收到过的最寒碜的礼物了。可这又偏偏是她爱的人送给自己的。
是花多少价钱都买不到的。
许光熙见冯毓秀不说话,还以为她不开心,便解释道:现在物价上涨的厉害,等过段日子平稳些了,我再买个好的。
“没有,”冯毓秀眼睛已经淌下泪来,泪花在烛火中闪闪发光,“我喜欢这个,最喜欢了。”
许光熙怔住了,埋头继续吃饭,念叨着:“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一顿饭匆匆吃饭,许广熙看了看时间,准备送冯毓秀回家。冯毓秀觉得奇怪,“还早啊,我们去看电影吧。”
“不行啊,我还有材料要赶,你先回去,我会常给打电话的。”说着把一顶帽子盖在冯毓秀头上,又把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我不冷啊,天这么热,为什么要穿外套啊。”
许光熙帮冯毓秀把外套系好,摸摸她的头,说:“夜晚温差大,到家了再脱下来。”
“可是...”
“乖。”
许光熙不解风情,与冯毓秀相处很少主动,这一声乖让冯毓秀酥了半边,她倒在许光熙怀里,紧紧抱着他,“你就不能回来吗?跟我在一起不好吗?”
许光熙垂着双手微微发抖,压抑又隐忍,“跟你在一起当然好,再等等吧。等战事过去了,我们就在一起。”
他替冯毓秀叫了一辆黄包车,给了他三倍价钱,让他绕着上海跑了大半圈才送人回家。
可冯毓秀并没有回到家,两天之后徐碧城在报纸上看到了冯家千金失踪的消息。
“怎么会这样呢。”徐碧城把报纸递给唐山海,“前天她还在上班啊。我去复查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呀。”
“奇怪了。我也听说了,冯家悬赏万元寻找冯毓秀的下落。”
徐碧城想了想,道:“不对劲,如果是绑票,那是要赎金的,不可能不联系冯家。如果是杀人,也起码也得找到尸体吧。”
唐山海沉思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穿好衣服,“我去局里一趟。”
他赶到局里面,找了总务处的处长,并叫他拿来了这个月的账目。
唐山海翻查了这两天的账目,抬头问道:“我们有几处安全房?”
“五处。”
“现在用了几处?”
“这个”那个处长有些为难,他说:“用了一处。”
唐山海把本子合上,“是宗局用的吧。”
“是,是的。”
“是四川路那个吧?”
处长擦了擦汗水,道:“就是四川路那个。”
唐山海二话没说径直去了四川路。安全房是军统做事的一个习惯,有些特殊的线人或者犯人不能在局里面审问,怕走漏风声便会放在安全房里面。唐山海查了账目,前不久四川路的安全房突然增加了不少费用,他当时就觉得奇怪。现在看来宗楠这个老狐狸明面上不管不管,实际上得到了不少线索,已经开始侦查了。
他一路驱车到了四川路,却又觉得不好,自己就这么赶过来搞得像兴师问罪一样。他有什么资格兴师问罪,局长查□□不是正常工作吗?
唐山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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