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他现在晋南领导反攻战。我来沪之前见了他一面,他知道我重返上海,还说要向你和唐山海问好。”
徐碧城低下了头,叹了口气道:“可是现在山海也不知道我在做地下工作,我都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真相,会是怎样的修罗场。”
李小男知道徐碧城的担忧,她想了想说:“我倒不这样认为。”
她漫步在树荫之下,明黄的裙摆随风飘动,衬得她沉着中更有一丝蓬勃朝气,她说:“他之前对□□是有些偏见,但经过这么多次的合作,我认为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有底线有原则,同时又有辩证思考的能力,我想他看到现在的社会状况,不会死守陈规,他会理解你,跟我们站在一起。”
“但愿如此。”徐碧城说。其实她是最了解唐山海的那个,正如李小男所说,唐山海性情豁达,观念开放,思维也十分多元化,能和国民党交朋友,能和□□交朋友,甚至能和日本人交朋友。
可也正是因为最了解,她才更担忧。拥有越多,就越怕失去。
“既然你说到了唐山海,”李小男说:“那我就直说了,上级综合考虑了很多,鉴于唐山海在抗战时期的表现,以及他大哥在湖南军方的地位和对内战的态度。”
她沉思了一会儿,想是找到一个合理的措辞,片刻之后接着说:“上级决定,由你来进行策反工作。”
“策反?”徐碧城明知故问,“策反谁?”
“策反对象,唐山海。”
“这,这不行。”徐碧城下意识要反对,脱口而出:“我办不到...”
李小男似乎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她安抚道:“没事,你不用马上回答。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但你要尽快回复我。”
徐碧城如同晴天霹雳,整个人恍恍惚惚,连李小男几时告辞的都没注意,周幼海叫了一辆黄包车,陪她回家,一路上她半个字都没说,只是双手紧握,连指甲都紧张地发白。
“你别想太多了。”周幼海说,“先谈谈唐山海的口风。或者事情没你想的这么坏。”
“该来的终于来了。”徐碧城说,“我们曾说过要对彼此毫不保留,坦诚相待,我没做到,是我不好。”
“这是信仰,我觉得信仰比两人之间的承诺更重要。”周幼海说。
“可我怕他不能理解。”
周幼海有些着急了,他激动地说:“他如果爱你,他就会理解。我就理解你。”
徐碧城越发紧张,她看了周幼海一眼,周幼海被她看得有些发毛,追问道:“你后悔了?”
“不,”徐碧城马上否认,“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就如前世一般,赴汤蹈火她都不怕。可现在她有爱人,有家人,她怕连累别人。
离唐公馆还有两条街时候,周幼海叫黄包车停下来,他见徐碧城仍旧神游天外,便要扶她下来。徐碧城心里烦乱的很,脚下不稳险些摔下车去,好在周幼海提前抱住了她。
这个拥抱更让徐碧城魂飞魄散,她从周幼海身上挣扎出来,低着头到了声再见,就忙不迭往唐公馆跑,跌跌撞撞在大门口出撞见了唐山海。
他刚从福特车上下来,两人相对而立,徐碧城第一反应回头看周幼海的方向,其实这里根本看不到周幼海,她只是不放心,也不知道是心虚什么。
唐山海朝她招手,道:“回家吧,你在看什么?”徐碧城还是一步未动,他走过去牵起她的手,惊讶道:“这么这样凉?”
他又抬手试了试额头的温度,“没有发烧啊。你是怎么了?”
“没事。”徐碧城强颜欢笑,道:“刚刚看到警察又抓学生了,满地都是血。我还看到你们军统的车,你们也在...”
唐山海表情也十分凝重,他抱着徐碧城往院子里面走,“没事。受伤的都送医院了...没事的。”
晚上万籁俱静之时,徐碧城从噩梦中仓皇逃出来,她翻坐起来,梦中唐山海躺在地上,胸口一道红痕,是子弹贯胸而过,而打这一枪的正是她自己。
万万没想到,奋斗到最后,争锋而对的是他们夫妻二人。
徐碧城惶然不安,几天之后便主动约了周幼海见面。周幼海说她不该反向联系上级,这样十分危险。
徐碧城却顾不得这么多了,她交给周幼海一封信,说:“把这个交给李小男吧。”
“你果真后悔了”周幼海说:“就为了唐山海?你的理想呢你的位置呢?你的信仰呢?”
徐碧城不为所动,眼睛望着房间的一角,平静道:“我还不是正式党员,我觉得,我没法胜任这个任务。我希望组织再三考虑。”
周幼海打开那份信,只见上面写道:爸爸妈妈,我很累了,我想回家了。
“我知道了。”周幼海把信收好,道:“我代你传达。”
徐碧城惴惴不安地等着周幼海的回信,天气越发炎热,初夏已经到了,她什么胃口都没有,只觉得有心事堵在喉咙,一顿饭只吃了一两口就咽不下去了。
沈凤珍又和阿香变了好几种食谱,无奈徐碧城忧虑重重,一点效果也没有。
一个星期之后,周幼海联系了徐碧城,徐碧城几乎是第一时间赶到了他的公寓,接过那份回信。
上面是组织的回复:我亲爱的的孩子,爸爸妈妈很理解你的漂泊,我们很懂得你的痛苦,但请你再忍耐一会,重逢的日子就要到来,请你坚持下去,等时机到了,爸爸妈妈会接你回家。
徐碧城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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