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冲许广熙笑了笑,赶紧逃离了现场。
等徐碧城走了,冯毓秀还站在窗下,脚下如同被灌了千斤铁,她看着门口的许广熙,心砰砰直跳,鼓起一口气憋了好久,又偷偷泄掉。
“许,许长官,是,是来拿病历卡的吗?”
许广熙怔了怔,嘴角带笑,却又极为克制,他道:“是。”
许广熙刚从徐州开会回到上海,要在市里面逗留几天,从医院出来时冯毓秀追上他,说想一起吃饭。许广熙便带着她往外面走,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侧面来了一辆吉普。许广熙猛打方向盘,紧急转了一个弯,又差点和迎面而来的福特车子撞上。
三辆车子相持堵在路口,冯毓秀吓得面色苍白,吉普上下来两个人检查了一下车头,指着另外两辆车大骂出口。
许广熙冷着脸砰把车门打开,她赶紧拉住他,“许长官,你别 ...”
“没事,”许广熙拍拍她的手,“我去看看。”
许广熙走到三车中间,两个人看到他的军衔,立马蔫了下来,又去骂福特车。结果,唐山海从上面慢慢悠悠地晃荡下来。
那两个人又傻眼了,两腿一立行了个礼,道:“唐局。”
唐山海压根没理这两个特务,只冲许广熙打招呼,“上达兄。”
“季醴。”
唐山海看到他车里面的冯毓秀,又想到徐碧城讲他谈恋爱的八卦,忍住笑道:“上达兄,约会去啊。”
许广熙侧头望了望冯毓秀,道:“是啊。惊了季醴的车,真是对不住。”
“哪儿的话。”唐山海道:“都是这两个没长眼。”他这才转向两个特务,问道:“哪个处的?”
“情报处的。”
“开这么快,要是撞到人,警察局找上门来,又要我给你们擦屁股是吧?”
“不是。”其中一人连忙解释:“唐局,我们追查的那个红色刊物找到线索人物了,我们看到他跟一个女的接头,想赶紧跟过去,没注意...”
“别找借口。”唐山海摇摇手指,“我不听解释。去跟许少将道歉。”
两个特务屁颠屁颠凑到许广熙跟前,低声下气地赔礼道歉,许广熙抬手看了眼时间,打住道:“好了,我没事。散了吧。”
唐山海靠在自己的车前,抱着手臂,等着两个特务滚到自己跟前来,他又训了一顿话,才把人放走。
许广熙也要离开,车子开到唐山海跟前时,问道:“季醴,你不走吗?”
唐山海笑道:“我抽根烟,省的回去被我太太念叨。”他歪着头朝车里面的冯毓秀堆起笑脸。
冯毓秀脸皮薄,许广熙是知道的,他踩下油门准备离开,唐山海抢着说:“上达兄若有空,带冯小姐来我家坐坐啊。”
许广熙笑了笑,驱车离开了。唐山仍旧靠在车前面,笑容慢慢淡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心事重重,他从兜里拿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望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吐出长长的眼圈,小小星火忽明忽暗。
等他回到家,已经摆上饭了,徐碧城却他扯到一边,指了指楼上说:“立文啊,已经疯了。”
“你胡说什么呢。”唐山海解开外套,徐碧城说:“我看他整天捧着一本普希金诗集,又是笑又是叹气,不会是真有病吧。”
唐山海笑着摇头,走上二楼卧室,徐碧城跟着他进屋,帮把他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自言自语道:“以前只觉得他没大没小,现在我跟他说话连理都不理我了。刚刚还说我俗气。”
徐碧城一张脸涨得通红,气鼓鼓地说:“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说我俗气。”
唐山海本坐在小沙发上,看她嘟着嘴的样子,哈哈大笑,道:“没事,我去看看,看他发什么病了。 ”
徐碧城赶忙把唐山海推进李立文的卧室,房间里面的人坐在桌前看书,门也没关紧,冷不丁一个人走进来,吓得他噌地从凳子上跳起来,他看到徐碧城探了个头在张望,他把手里的书一甩,道:“还有没有隐私了,我还有没有隐私了!”
他这一摔书里的东西滚出来,刚好滚到唐山海和徐碧城的脚边,她弯腰捡起来一看,竟然是崇德女校的校徽。
他两瞬间明白了,默不作声把东西还给李立文,气氛颇有些尴尬。
唐山海握拳咳嗽一声,“是不是要吃饭了。”
“是啊!”徐碧城如梦初醒,“阿香已经摆好了。”
“今天吃什么啊?”
“我叫阿香不要做得太辣,都是你爱吃的....”
两人边说边往楼下走,李立文追出来趴在栏杆哀嚎,“你们听我解释。”
唐山海招招手,“不必解释,下来吃饭啊。”
几天之后,唐山海正在办公室里面泡茶,陶大春不由分说直接开门进来,一屁股坐在唐山海对面,翘起一条腿,两手交叉看着他。
唐山海前后左右看了看,不明所以,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啊。”
陶大春换了个姿势,撑着膝盖,欲言又止,又靠在椅背上,终于问道:“唐山海,你什么意思?”
唐山海也靠在沙发上,“什么什么意思?”
“我在问你。”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啊?”唐山海摊手,“怎么?情报处干的不顺?谁欺负你了?”
“少给我打哈哈!”陶大春指着他怒吼,又立马压低了声音,道:“你就给我装!”
他拿出一张照片,扔到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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