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原是那日唐山海从周公馆回来,便通知陶大春打探到了周佛海的家事,得知他母亲、岳父、妹妹都在湖南老家,而且他母亲年事已高,如今病重在床,周佛海孝顺,想把家里人都接到上海来。
唐山海捷足先登,把这个消息通过白头翁报给了戴笠,戴笠哪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立即下命令把他母亲和岳父,抓到贵州息烽软禁起来。
之后,徐碧城又悄悄在媒体圈放出风去:新政府要员至亲被重庆政府抓捕。如今战事胶着,新政府夹在重庆和日军之间,位置十分尴尬,记者得到这个消息,一窝蜂地去采访周佛海,周公馆周围都有蹲点的记者。唐山海要想要借这件事,逼周佛海能坐下来跟重庆谈条件,进一步策反他。而周佛海的反应也很微妙,他明知道这事情肯定是戴笠做的,但接受采访时却对记者说,他觉得这是地方政府某一派做的,应该不是重庆政府所为。
周佛海这人投机取巧惯了,国际形势说变就变,他又十分敏感,可见他对重庆政府还是很有好感的。而刚刚那个电话更是神奇,周佛海邀请唐山海去他办公室谈事情。
他主管金融与外交,唐山海做的是情报,他们除了吃喝玩乐,哪有什么公事要谈。
果然,宵禁之后唐山海才被周佛海的专车送回来,进了书房唐山海特意等车子走远了,才说话道:“一件好事,一件坏事。先听什么?”
徐碧城等了一晚上,知道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他们所做的诸多铺垫,今日总算有了进展,实在等不了唐山海卖关子,催着他快说。
唐山海也不绕弯子,跟她说:“我大哥和我在湖南工作过,这你知道的?”
徐碧城立马反应过来,“周佛海央你把他家里人弄出来?”
“正是。他的态度有了松懈,我们已经找到了突破口,这是好事。”
“等等。”徐碧城说:“你明明跟家里都断绝了关系,这么久都没有往来,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唐山海点头,“这便是坏事。我要是不办,就错过这个机会,我要是办了,就等于告诉他我还跟重庆有联系。”
这等于是自我暴露,引火烧身啊。
徐碧城提醒唐山海,“你得好好想想,人肯定是不能带出来的,不然小心周佛海反咬一口。可不带出来,又怎么借这个点抓住他。”
“我知道。我知道。”唐山海点燃一根烟,想到徐碧城还在,又掐灭了。
可惜拉拢伪政府要员这种机密事件,哪怕徐碧城是重生的,她也不知其中真相。徐碧城知道他想事情的时候,喜欢抽烟,碍着她在这里,不好点火,便要给他做点宵夜,刚站起来看到他身后还放了一个袋子,问道:“他还给你送礼了?”
唐山海勾嘴一笑,把东西给徐碧城,“送礼好办事,你处置吧。”
徐碧城在他面前,把袋子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说是弘一法师留日时的书法真迹。
除了这个,袋子里还有一个画像,用珍珠相框裱着。唐山海转身刚好看到徐碧城把小像拿出来,皱眉问:“周佛海品味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徐碧城也奇怪,看着这画像是被临时塞进去的。
她把画像翻过来,背后左下角写了一串小字,落的是日文罗马字,徐碧城叫唐山海过来,“我不会日文,你看看,这是什么意思?”
唐山海打眼一看,脸青了一半,从徐碧城的手里面把东西拿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好久,没看出什么不妥的地方,才还给徐碧城,道:“周幼海送的。画的是你,下面是他的落款。”
徐碧城又惊又喜,全然没有发觉唐山海的异样,再次端详那小像,真是一点也不像自己,唯有那对耳朵上的翡翠坠子能勉强看出来那是徐碧城的东西。
徐碧城捂嘴直笑,“果真是很难看。人都走了,还不忘膈应我一回。”
唐山海听到她如此说,伸手要去拿,说:“既然不喜欢,我给你收着。”
徐碧城侧了侧身,躲过唐山海,道:“不会啊,我挺喜欢的,很可爱。”
唐山海怔了怔,把雪茄盒啪地扔在桌上去卧室了。徐碧城追到卧室,关上门凑到他面前问,“吃醋了?”
唐山海只管解扣子,不管徐碧城怎么软磨硬泡,就是不搭话。
“好吧。”徐碧城投降,说:“那我把画收起来吧,你别生气了。”转身正要走,却被唐山海拦腰抱住,扑到床上,唐山海咬着她的嘴唇,恶狠狠地说道:“赶紧休息,别尽想那些无关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打个广告。
自己的文得自己吆喝啊。
隔壁想开霍去病的新坑,原创言情文。戳我的名字进入专栏就能找到。
时间集中在汉武帝元朔六年到元狩猎六年,以霍去病几次出击匈奴的正面防御性战争为线索,讲述了表妹小公举和表兄小将军青梅竹马,没羞没躁的故事(你奏凯。)感兴趣的欢迎点个收藏,近日准备开始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