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失笑道:“苏三省半个日文都不会说,更别说英文了,土包子一个,你跟他没法共事。走了好。”
岗村浩一是帝都大学的高材生,而后才参的军,跟唐山海的经历相似。不喝酒时有礼有节,可日本人天生压抑拘谨,喝了酒岗村浩一便成了另外一个人,抓了身边一个舞姬上下乱摸,舞姬的浴衣被拉到肩头,露出白花花的胸脯,花枝乱颤的推开岗村浩一,凑到唐山海这边来。
这家会馆名叫稚园,里面养的姑娘全是十八九岁的雏儿,这个包厢是专门为日本人设置的,妙龄少女穿着浴衣跪在这里服侍客人,别的没有一副奴性倒是做得惟妙惟肖。
那舞姬往唐山海肩头靠,唐山海侧了侧身,让她倒在榻榻米上,对岗村浩一说:“你知道苏三省去哪儿了吗?”
“是不是安排到76号去了?”岗村浩一打了个嗝,瞅见唐山海勾嘴直笑,指着他大叫:“山海君,到你那儿去了?”
唐山海摊手,“没法子,上级命令。”
岗村浩一扔了半瓶请酒过去,喝令道:“喝了,喝了,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唐山海一饮而尽,此时门开了,进来的也是熟人。宋勉面色通红,像是喝了不少,但神志还很清醒,他对唐山海招手,“就知道是你在这里,快。我有个人给你介绍。”
唐山海一抹嘴站起来,拍拍岗村浩一的肩,又跟宋勉往楼上走。刚刚那壶酒喝的太快,觉得有些燥热,他解了西装扣子,问道:“谁啊?”
宋勉见他把衣服敞开了,赶紧让他穿回去道:“你兴许见过,周佛海先生就在楼上。”
唐山海楼梯上停住了,房间里面如何喧闹,外面还是很安静,厚厚织花地毯踩在脚下,一点声响都没有,昏黄的雕纹顶灯悬在二人头顶,宋勉眼睛里面印着光亮,唐山海顿时便明白了其中奥义。
他重新穿好衣服,道:“走吧,去打个招呼。”
宋勉带人进去,大套间里面还有好些人,都是欢场上的常客。唐山海走向众人,听见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人道:“还是去堂会听曲儿舒服些。这是年轻人来的地方,我都老了。”
唐山海高声说:“周先生哪里老,倒是衬得我们都是毛头小子了。”
众人闻声让开一条道,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四十来岁,身材瘦削带着眼睛,斯斯文文的样子像个学者,便是周佛海了。
宋勉这时为唐山海引荐,道:“周先生,这是唐山海...”话还没说完,周佛海笑道:“知道,唐恒的二公子,孟潇的弟弟。”
孟潇是唐云天的表字,现在不太时兴这么叫了。唐山海也反应了一会儿,摸着头发,笑里透着少年的狡黠,“完了,我这二世祖的名号都传到周先生耳朵里面了。”
房间里七八个人多半都是认识或是听过唐山海名字的,知道他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听到这句自嘲更是哈哈大笑,端着酒过来就要灌他。唐山海一面装逃,一面半推半就地饮下去。周佛海本就有些书生意气,喜欢和直率爽朗的年轻人交朋友,再加之父亲哥哥辈都认识,不会儿便熟了起来,还约好了下次去堂会听戏。
一场闹剧直到半夜才结束,此时徐碧城在卧房已经睡了,迷迷糊糊间身边多了个人,浓烈的酒气拥着她在怀里,头直往她肩颈送,埋在她发间。
“碧城...”唐山海喃喃道,“我回来了...”
徐碧城含糊嗯了一声,想转过身来,却被唐山海紧紧箍着,他又往徐碧城头发里钻了钻,道:“别转过来,我不想你看到我现在这样。”
徐碧城不听,还是想转过来,唐山海求道:“拜托...”
她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柔声道:“醉了?”
男人在她肩头摇头,徐碧城静了一会儿,又问:“累了?”
一声不可闻的叹气吹在徐碧城的耳廓,她浑身打了个颤,握住唐山海的手。
他累了,徐碧城知道。
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也有喜怒,也会疲累,关键是没人会关心汉奸。还以为他们纸醉金迷,乐在其中。
“难受吗?”
唐山海点了点头。
“我给你倒点水。”徐碧城想要起来,却被唐山海按住了,“不用,就这么躺着。”
“那就躺会吧。”徐碧城顺着他,“明天起来就好了。”
唐山海抱着徐碧城久久不讲话,徐碧城以为他睡着了,刚动了动又被紧紧搂住,她如哄孩子一般,说:“脱了衣服睡吧...乖...”
“...嗯。”唐山海翻身坐起来,背着徐碧城慢慢解开衬衫,突然开口道:“李默群找了辆新的电讯车,我们不能再冒险用电台跟白头翁联系了。”
“那怎么办?”徐碧城也坐起来,道:“我们要跟白头翁面谈吗?”
唐山海道:“你明天通过报社发一则启示,暗示他要求见面。他应该会答应。”
徐碧城记住了,唐山海又道:“宋勉今天给我介绍了一个人。”
“是谁?”徐碧城问。
“他不会随便跟我引荐人的,”唐山海自言自语道:“他是在暗示我拉拢这个人。”
“是谁啊?”徐碧城着急追问。
唐山海转过头轻声说:“周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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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着准备过年了,
下周再更。
才怪。
除夕那天有山城夫妇现代au番外。
安生和秦明。
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