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从竹篓里卖弄跳出来直抓着特务的眼睛,明诚跳到特务身上,握住他举着枪的手,使劲一掰,对着特务自己的左胸。那特务吃痛,手里用劲,竟然开枪把自己打死了。明诚趁这个时机把徐碧城塞进一个木门里。
平民区常有这样的木门,门里面搭了个小台子,联通水路,就是这家人洗衣淘米的地方,明诚推了徐碧城一把,道:“下去!”
徐碧城晃了两下,看着浑浊发臭的河水,踌躇不前。明诚按着她的脖子,重复了一遍,“下去!”
“阿诚先生,你怎么办?”徐碧城问。
明诚皱眉,道:“我自然有人接应,带着你,更难逃走。”
徐碧城在心里骂道:我好心救你,你还当我是拖油瓶。明诚已是没有耐心,徐碧城也不再管他,捏着鼻子滑进河水里。
徐碧城下来地极其匆忙,几乎是被明诚推下来,身子撞在纵横交错的木板上,背后一阵刺痛,怕是被钉子划破了。
约莫下午五点多钟,唐山海回到家里,已经换回了笔挺的西装,他已经去76号开完紧急会议了。
苏三省被毕忠良的人带走,重点看护起来。好在明诚早有预测,再加上飓风队通知及时,上海站的各个据点都进行了转移,只有少数几个外勤被抓了进去。
阿香听到声音,用围裙擦了擦手,打开门却对上唐山海阴沉的面色。
“唐先生...”
“太太呢。”唐山海问。
阿香指了指二楼,“说要看书,一直在二楼。”
唐山海递给阿香一条鱼,道:“做个清蒸鲫鱼,待会要吃。”
“诶。”阿香惴惴不安地接过鱼,便躲进厨房了。唐山海冷着脸快步走到二楼,先去了书房,他关上门掀开书柜旁的木地板,里面空空如也,原本该躺在这里的是一把狙击枪。
他手指慢慢收拢,咯咯作响,猛地把木板一砸,发出巨大的声响。
徐碧城在卧室自然听到这声响,她从沙发上站起来,竟然想要躲一躲。她左右看了看,只好往浴室走。这时,唐山海已经到了卧室门口,徐碧城瞅了他一眼,转进了浴室,唐山海把卧室的房门反锁,跟着徐碧城进了浴室。
徐碧城背着唐山海,还没转身,浴室的门又被反锁了,唐山海打开浴室的灯,两人就站在灯下,一张脸照得惨白。
徐碧城刚换了衣服,头发还是湿的,往下滴水,白色的旗袍都被弄湿了,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就跟唐山海现在目光一样,几分怀疑还有几分怒气。
“人是你杀的?”唐山海问。
徐碧城没有讲话,唐山海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白纸,正是在仓库里面的那张。
“若不是我去检查了一下,你就露出马脚了。”
徐碧城抿着嘴巴,还是不讲话,唐山海忍着愤怒,尽量保持冷静,“你也是聪明啊,是不是从报纸上猜出了接头地点,早就埋伏在那儿了?”
徐碧城仍旧没有反应,两人站在浴室的白炽灯下对峙,唐山海猛地扼住徐碧城的肩头,眼睛瞪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为什么杀人?”
徐碧城舔了舔嘴巴,轻声道:“我怕他们被捕。”
“所以你就把人给杀了?”唐山海难以置信,“曾树就算是有天大的罪,也轮不到你来审判。”
“你忘了肖茗死前说了什么吗?姓苏的就是叛徒,他让76号做了埋伏!”
“你是第一天做情报吗里面有特派员的人,外面有飓风队,有任何情况我们来处理。”
“那苏三省呢?你们抓到了吗?”徐碧城目光沉着,语气冰冷,字字扣心。
唐山海松开徐碧城,后退了两步,“...没有。被宪兵司令部带走了。”
徐碧城接着说:“是我杀了曾树,我还想杀了苏三省,可他躲开了。”
唐山海一只手撑着额头,听到这句话慢慢抬起眼睛,看着徐碧城,仿佛从未见过这个女人。还是那张清秀的脸,还是那瘦削的身子,还是那弱不禁风的模样,可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陌生。
恨厉,果断。
唐山海不会知道,这才是当了十年特工的徐碧城真正的面目。
其实今天,她并不一定要刺杀曾树和苏三省。
说不定今天唐山海会活捉他们两个,然后择日再送回重庆,又或者就在上海处决。但是徐碧城不能冒这个险,在前世曾树和苏三省双双做了叛徒,整个军统上海站毁在这两人手里。
更重要的是,苏三省害死了唐山海。
其他的她都可以不管,唯独这两个人必须死,尤其是苏三省。
可惜可恨的是,她仍旧没有亲手杀了苏三省。
唐山海自然不懂得徐碧城所思所想,徐碧城的偏执让他觉得不可理喻。他抬着头,双手无力的下垂,他闭着眼睛想了想,终究还是问道:
“是谁派你这么干的?”
徐碧城怔住了,唐山海看着她,平静地说:“是共党吗?”
显然唐山海以为徐碧城是地下党的卧底,今天是共党来了一出螳螂捕蝉。
徐碧城也有些激动,道:“万一他两被抓了,他们知道多少上海站的情报?”徐碧城又说:“特别是曾树,他还知道你的代号!知道熟地黄就在76号潜伏,这给毕忠良划了多小的范围啊。”
唐山海平静地盯着她,看得徐碧城莫名的烦躁,她发觉唐山海眼里的信任慢慢在减少。
这个关头,徐碧城心一沉,手猛地揪住唐山海的西装,她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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