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钻回船舱,对肖茗说:“你别吓她。”
肖茗抻着双腿,平日里和善讨好的笑容不见了,他血越流越多,也露出了原本那份狠辣,“你还是叫唐太太做好心理准备吧。”
唐山海闭目养神,徐碧城在低声哭泣,肖茗忍着剧痛,三个人各怀心事,船大约开了一个小时,眼见就要到富水码头了。唐山海忽然问,“前段时间那几份情报是你透露出去的吧?”
“你说苏州那个点被端的事?”
唐山海没有回答,倒是默认,他接着问:“那边总该有人跟你配合吧?”
“当然,”肖茗靠在船舱壁上,“上海站那个苏....”
猛地,肖茗觉出味来,他露出白森森地牙齿把枪口对准了唐山海,“你想套我的话?”
徐碧城失声尖叫,唐山海将她推到一边,举起双手,安抚肖茗:“我只不过是问问,以后去了上海也好知道那些人是自己的人。”
“不对吧,唐上校,”肖茗的手/枪子弹上膛,“苦肉计不错啊!”
唐山海瞪大了双眼,就当肖茗扣下扳机的时候,徐碧城扑到肖茗身上,抬手给他胸口一拳,肖茗吃痛地手一歪,子弹打到了唐山海的左侧。
肖茗想翻起来,徐碧城整个人跨坐在他的身上,卸下他的枪,指着他的脑袋,“说!上海站的叛徒是谁?!”
徐碧城当然知道是谁,但是她知道时候已经晚了,当时叛徒出卖了整个上海站,军统在上海一夜之间失去了几十个战士,她不能再这件事发生。她没法直接告诉唐山海叛徒的名字,但是肖茗可以。
让肖茗束手就擒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抓紧手边的铁桶砸到徐碧城的头上,徐碧城的脑袋嗡地一声,血顺着太阳穴流了下来,唐山海扑过去,可肖茗已经捡起枪,连滚带爬来到船尾,一枪打爆了油箱。
“不好!”唐山海大喊,“碧城!”
他想要去船舱救人,可肖茗已经抓着唐山海跳进了水里,两个人沉入水中,半分钟后小船爆炸了。巨大的浪涌击打着唐山海的背部,就在这一刻他还抓着肖茗。
两个人在水中互相扼住要害,浮出水面,十几米开外是一团火球,徐碧城半点影子都没有看到,只有黑色的碎屑和冲天的火光。
疯狂的肖茗仰天大笑,“老弟,跟我玩,看谁玩得过谁?!”唐山海嘴唇在发抖,眼睛猩红,他掐住肖茗的脖子越发用力,“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发狂地喊叫,眼泪和鲜血齐流,他从上衣口袋里抽出钢笔,咬开笔帽刺向肖茗的眼睛,“说!叛徒是谁!”
肖茗紧闭着嘴巴,明明是走狗,这会偏装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他是恨毒了唐山海,怎么可能还跟他说任何情报。
唐山海眼泪和脸上的水混在一起,莫大的悲痛向他袭来,带着杀人的仇恨,他把钢笔刺向肖茗的眼睛,后者脸上突然就多了个血窟窿,非人的疼痛让肖茗狂摆身体,在水里和唐山海做最后的搏斗。
水中自然不能向陆地上这么好使劲,但幸好唐山海是受过着这方面训练的人,他再次逼问:“叛徒的名字,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肖茗低头咬住唐山海的手臂,生生咬下一口肉,他道:“我也再说一遍,你就算知道了叛徒的名字,徐碧城也死了,炸死了!”
轰的一声,唐山海的心像是跌进了无尽的深渊,悲伤犹如周身的江水,推涌着他,浸泡着他,他厌恶这种感觉,但又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两个小时前还说过同进同退,现在有一个人已经...言犹在耳,言犹在耳啊。
正当此时,肖茗趁唐山海分心了,他撑着唐山海的头把他往水里面摁,这番境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受了伤还瞎了一只眼的肖茗竟然莫名有了骇人的气力。
唐山海被他从后面按住脖子,抓也抓不到,水中又没有什么可以借力的地方,鼻子里嘴巴里全是水,半夜冰冷的江水争先恐后的闯进唐山海的胸腔和肺部,还带着血腥的味道,是肖茗的血,他觉得恶心。
不行了,唐山海想,出师未捷身先死,就是说自己的吧。
他慢慢放弃了挣扎,任由肖茗把自己头往水里面按,唐山海松了双手,他睁开眼睛,江水刺痛他的眼睛,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徐碧城的影子。
过了几分钟,又或者只是几秒,他的领子突然被人拎起来,一个女声大喊:“山海,醒过来!”
唐山海被人翻过来,摇晃着肩膀,他们两个人随着江水流动,唐山海在极度缺氧的情况下看清了那个人,是徐碧城。
她拿着随身携带的勃朗宁,吞了口唾沫,说:“我,我杀了他。”
唐山海偏过头,就看到了肖茗的尸体,他已经死了,脖子被打了一个口子,瞪着眼睛张着嘴巴,十分狰狞。
“你没事吧。”徐碧城拍拍唐山海的脸。
唐山海重重舒了口气,随之笑了,他抓着徐碧城的肩膀欣喜道:“我,我还以为...”
徐碧城带着唐山海往岸边游,“我可是你的搭档,怎么这么快就死了。”
唐山海和徐碧城两个人游到岸边,已经筋疲力尽,唐山海扶着徐碧城走到一棵树下休息,徐碧城从脖子上解下来一个口哨,她说:“从肖茗脖子上扯下来的,离富水很近了,我记得暗号,一短两长。”
“不行!”唐山海阻止徐碧城,“戴老板没有跟说我们小邓的事,让他突如其来假装追捕我们,就是为了要做戏做足,肖茗在追捕中被杀死,总比他回去之后被抓要好。这样我们就更安全。”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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