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一脚踹回腹中。
那个人一向怕疼,每次训练完后都只会嚷嚷着“飞坦我好痛”。
“飞坦,我好痛啊。”
“飞坦,休息五分钟好不好。”
“飞坦,你下手轻点嘛!”
“飞坦,不要弄脏我的衣服啊!”
“飞坦……”
飞坦觉得自己开始头昏脑胀,呼啸而过的风声里都听到了八号的尖叫。
“飞坦快跑!”
这算什么?
你这么弱小无用,还不知能不能从我手中逃过五分钟。
凭什么——
你凭什么救我!
而我会来救你。
飞坦捂住已看不清楚的右眼恶狠狠的想,另一半独视的左眼里,执着的火焰砰然炸开。
所以,八号。
不许哭。
八号从来不哭。
即使没了眼睛,他也不会哭。
被派克诺坦小心翼翼放下来的八号非常放松,他浑身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而他的眼睛,漂亮的蓝眼睛,被放在一个玻璃瓶里,用营养液浸泡着。
这是飞坦第一次明白,原来眼睛这种东西,不放在人的身上,就不会再美了。
“是飞坦?”
被解救的人质笑嘻嘻动了下手,而眼尖的飞坦明明白白看到了被剥离指甲的手指尖:“你还要我的眼睛吗?”
飞坦静静的走到八号的面前,蹲下身来,将他触目所及之处的血迹统统擦掉。
他终于开口:“不要了。”
“安格斯,我不要你的眼睛了。”
然后呢。
他还是拒绝了和安格斯搭档的提议。
“我的任务……都是会弄脏你衣服的那种。”
飞坦坐在安格斯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拿起刀就开始削苹果,弯弯曲曲的苹果皮一点都没断。
“那就算了。”
没良心的人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面对飞坦,眼睛部位被层层纱布包裹着。
这样也好。
飞坦想,省的我看到空荡荡的眼眶就心烦。
“飞坦,你为什么又不要我的眼睛了?”
“……”
没听见回应的安格斯试着朝黑暗伸手,一个削好的大苹果就这样被放入他的手心。
他十分满意,很快就忘记了自己的提问,专心致志的啃起了苹果。
飞坦此刻倒庆幸他的小孩子气,他站起身,向自家团长点了点头,朝门外走去。
“谁?”
“库洛洛?”
“太好了!我今天想听安徒生童话……”
飞坦关上门,将一切声音都锁在身后。
安徒生童话?
那是什么?
飞坦决定待会去问一下侠客。
屋顶上的星光一闪一闪。
“不过话说回来,飞坦你又是什么时候回的流星街?”
躺在身边的安格斯扭过头,虽然成年但蓝眼睛一如既往的亮,看上去一点也没有二次安装的后遗症。
但飞坦知道,这家伙从那时候起就一直会看到重影。
他变得更弱了。
“飞坦?”
安格斯扯了下心不在焉的人:“说话啊。”
“什么?”
飞坦回过神来:“去年回的。”
“嘿嘿嘿,无缘无故你怎么会碰到梅的?”安格斯朝飞坦挤眉弄眼:“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呀~”
飞坦无语:“关你屁事。”
“哈哈哈你果然喜欢人家!”
安格斯就像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宝箱,钥匙只有他知道在哪里:“放心吧,我这次不会再破坏你的幸福了!”
飞坦没理他。
“哎呀……我那时候还小,不懂这种事情啊……”
安格斯不好意思的挠头:“谁知道你是在谈恋爱啊!一天一夜不见踪影,我以为你出事了嘛!”
飞坦敲了敲安格斯的头:“真想知道你脑子是怎么长的。”
“侠客说花街里有吃人的怪物,你就信了?”
“谁知道啊!”安格斯一脸冤枉:“这双眼睛那时候还看不破狐狸皮嘛!”
飞坦哑然失笑:“你现在也没有看破多少啊。”
“就算花街有吃人的怪物……也不需要你来救我。”
飞坦盯着天上的星星,久久也不见厌倦:“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好。”
你这么笨,又这么弱,保护这种词不该出现在你眼中。
我保护你就好。
飞坦想,我这么强,你这么弱,我保护你就好。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飞坦不知道的是,那次屋顶长谈竟是最后的道别。
一九九六年的七月,达米亚栖息地。
八号蜘蛛安格斯怀特被席巴揍敌客暗杀。
飞坦站在奔腾川流前,望着时不时猛地跃起那一条两条张着血腥大口的巨型变异食人鱼,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我错了。
我保护不了你。
飞坦在安格斯怀特死后,有好几天都没有睡好。
“有可能是亡者残留的念吧。”
侠客也脸色不好,他的黑眼圈实在严重:“安格斯也许是想和你说些什么。”
“你感受到了什么?飞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