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陷入沉睡。随着时间的流逝冰也越来越厚,终年不见天日,永远不会有融化的那天。一直到这座宅子的主人把一份特别的任务交到他的手上,那天一道细弱的阳光照进了他内心深处最黑暗的那个空间,固执的照着,融化了坚冰的一角。
很小的时候他便知道顾家的家主有三个孩子,通过他的父亲。他同样也知道那个男人娶了谁做妻子,生的孩子又叫什么名字。那两个女人去世的那两天是他的父亲人生中最高兴的日子,也是他过得最为轻松的两天,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他不需要通过父亲来了解这一切,呆在男人身边他就能知道的更多,也包括知晓这样的属于家主大人的秘密:这个如同帝王般尊贵的男人竟然还有第四个孩子。
在顾家春祭的时候他曾经看过那个被誉为神童的顾亦,那个病弱容貌却极为精致的男孩子,一个不受家主关注的未来的顾家继承人。是的,继承人,尽管不愿意承认,他的父亲也还是和所有人一样认为这个总是阴沉着面容,带着森森之气的小男孩是顾帆函唯一的继承人,是将挑起顾家重任的男人。
有谁能知道这个寄托了两个家族希望的男孩子只不过是那个男人设下的一个幌子,从一开始继承人的位子就注定属于无忧无虑生活在另一个小地方的顾六月,照片上的男孩和家主有五分的相像,眼睛却是毫不属于这个地方的清澈,是个不曾经受过苦难天生就没有野心的孩子。
资料开始源源不断的经由他的手转到家主的手里去,如果说着世上他最了解的是自己需要侍奉的顾帆函,那第二了解的便是这个他一直伴随着成长的顾六月。不管是怯懦的顾闲两姊妹还是阴沉苍白的顾亦,他们都是这个家族的衍生物,而顾六月却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生物,他干净,明亮,也不适合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不够强大的阳光最终被无边的黑暗吞噬,白玉被浊化,最终被高高在上君主所厌弃。他猜不透未来的具体发展却已预见到这个孩子的结局。
日子一天天过去,阅读顾六月的最新动态俨然成了每天唯一最愉快的事情,他看着顾六月一点点长大,第一次恋爱,第一次亲吻,和一个男人住在一起,然后又因为某些事情分开……那些琐碎的事情本该将那个孩子磨成丑陋的,充满戾气且仇富的青年,可是出乎他的意料,无论是什么时候,他从顾六月身上从来都看不见这种东西,虽然那双眼睛里都东西他越来越看不透,但他感觉这个孩子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终究还是经历的太少,他这么想着,安静的等待着顾帆函把对方接回来的那一天。在得知顾六月存在的时候,他便知道家主是迟早要把顾六月给接回来的,毕竟这个孩子存在的意义太过特殊,为了顾六月能够担得起责任,作为家主的顾帆函不可能把所有障碍都清除后再把人接到宅子里来。只是他也不曾想到,这见面来得这样快。
那个孩子出了车祸!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劈在他的身上,滚烫的茶水从摔得四分五裂的茶壶里飞溅出来,坐在一旁的男人也没有怪罪他的一时失手,十分冷静的对着电话的那头下了命令,把车祸中受伤的人立刻送进当地最好的医院。焦灼不安的等待了三个小时,b市那边才再一次传来了关于顾六月的消息: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仍旧处于昏迷状态,原因是脑部还残留淤血,仍然需要住院观察。
过了没几天就传出了b市的那起车祸,被撞车辆司机和乘客都因抢救无效死亡的消息,而直升飞机在顾家大宅着陆,身强力壮的护工小心翼翼的把担架抬了下来。上面的病人被绷带缠住了受伤的头部和腿部,看起来是个男人,而且年纪还很轻。远远看着的时遇脸上依旧是微笑着的表情,以无比完美的姿态指挥着那些医护人员把担架上的人安放在顾家大宅最适合病人修养的那个房间,看着他们把那个人小心的放在了床上,把支架和葡萄糖水给挂好。
每天除了处理那些琐碎的事务,他开始把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这间房间里,以病人醒来随时需要服务的名义,常常是一坐在那里就是好几个小时。为了避免病人因为卧床太久导致肌肉萎缩,他每一天都要对床上的人进行几次按摩,他第一次感谢那个逼着他学习医务知识的疯子父亲,如果没有他,自己又哪里有机会名正言顺的坐在这里。没人的时候他仍旧维持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只是眼里却不自禁的流露出对床上人的痴迷,当初那个唇红齿白的小男孩如今已成长为俊秀的青年,车祸时那般惨烈的模样已经被清理干净,除了那一圈绷带,这张脸可以说是无比清俊。
血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明明没有在这个宅子里长大,这张脸也还是长成和家主大人有五分相似的模样。男人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划过白色的绷带,长而卷曲的睫毛,从闭着的眼睛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了那张茜色的薄唇上面。那张带着些许薄情意味的唇有些干裂,他用干净的布巾沾了些许水小心的涂抹着那干裂的地方,一点点的,固执而耐心,直到它恢复水润的色泽。他每一天至少要在这个房间里待够三个小时,直到顾六月的醒来。
他又开始当回自己尽职尽责的管家,当着两父子间的传话筒。看着顾六月回到b市,一点点的成长,一点点的滋生出取代那个男人的野心。
结局总是那样出乎他的意料,顾六月夺到了家主的位置,却又以胜者的姿态把权利还给了顾帆函。那个孩子终于能够得到他想要的自由,提上的旅行箱离开了这个地方。而他仍旧被留在这个冰冷的大宅里,守望着那个孩子离开的方向,微笑着,等待终老。他不爱顾六月,也没有爱过任何人,只是把那个有着不一样生命的孩子,当成了自己的一个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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