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槿眸光闪动,反手抚在他的黑发。
回头凝视着肩上的男人,柔软的发丝挡在他的眉眼前,璨如星河的眼眸半低半敛,十六年如一日的令她心动。
“如果你放弃了,那该多可惜。世上再也没有人知道,君黎是多么惊才卓荦风华绝代的人。”
“幸好你在那里,出现在我面前。给了我无穷无尽的信念,支撑我继续走下去。”君黎转头深深望着她,说:“你不怨我么?”
薄槿没有明白:“怨你什么?”
“我忘记了你。或者说,我忘记了当初坚持下来的动力。”
曾经刻骨铭心,以为永远不会忘记。
“怎么会呢……”薄槿笑,“我差点也忘了,原来那时候这么有勇气。而且,你还是记起来了,不是吗?”
君黎眼底溢满温柔,在她唇上轻啄:“是啊,还好。”
“等等……”薄槿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唇,“有件事我想问,你根据什么来确认,那个女孩子一定是我?”
君黎闷声一笑,握住她抚在自己头上的手拿到面前。
睡袍衣袖褪下,腕上缠着几圈红线编织的手绳。
因为年代久远经常清洗,红绳有些发旧,缀在中间的几颗银铃却仍是光华熠熠。
君黎握着她的手轻轻晃动,铃声清悦动听。“因为它。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会天天戴这样古朴传统的手绳,它对你一定很重要。”
薄槿凝望着手绳,说:“妈妈亲手给我织的。她会梳很多漂亮的发辫,它原本是用来绑头发。后来我没有学会,就当做手绳系在手腕上了。”
“很漂亮。”君黎摩挲着绳结,说:“雪祭那晚在居酒屋,第一眼就注意到它。”
雪祭。
薄槿想起那天的情形,总算有机会问他。
“你还记得那天我们遇到几次吗?”
那怎么会忘。“三次”
“哦。”他果然都知道。“你有没有觉得很变……很奇怪?”
“奇怪?没有。”君黎的手指慢慢穿过她的,然后十指相扣。“只是有些好奇,这个美丽的女人,是摄影师还是艺术家?为什么她来到我身边,却不和我说话?”
薄槿莫名松了一口气。
君黎牙齿碾磨着她颈间柔腻的肌肤,提醒正在出神的人。
薄槿吃痛,心中所想脱口而出:“还好第一印象不是变态。”
于是君黎成功笑场。
“你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薄槿气滞:“你还笑。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把我当成跟踪行程的私生饭吗?”
“所以……”君黎恍悟,说:“在雪国剧组的时候,每每碰到面,你都恨不得想跟我在不同的世界里,是因为这个?”
“……”
薄槿十分后悔,当初自己不该那么担心受怕。
正当薄槿决定今天之内不再理他的时候,君黎忽然投下一颗石子。
“那天我们遇到四次。
最后一次,是我跟在你身后,一起迎接新年来临。”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有些恶搞,君老师出乎意料的直播。慎购!
奇异恩典.二
【后段涉嫌无厘头, 纯属一乐。】
樱花落尽后, 君黎在星野屋外的庭院草坪上辟出了一片花圃。
之后每天和薄槿一起翻土施肥,播撒花草种子, 按时洒水悉心照料。
大概是从未经历过生命在眼前萌发, 第一株幼苗破土而出的那天, 君黎比薄槿还要激动。
虽然在奥斯陆每天都会看到乔欧南为艾莉卡修剪花木, 但那时薄槿并不知道, 亲眼看着脆弱绿苗长成枝繁叶茂的模样会如此有成就感。
以至于初夏的某个傍晚,两人在庭院外的海边散步时,君黎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遥望海平面上悬而未落的夕阳,状似无意地幽幽叹息:
“你对那些花花草草比对我还要关心, 只能一起看看日落。”
因为日出之前,她的身影就已出现在花圃里了。
盛夏时, 用心血浇灌的花草没有让薄槿失望,从一个露水稍重的清晨开始次第绽放。
虽说是盛夏, 直到七月下旬, 青森的温度始终没有超过三十度,雨水却异常丰沛。一周的七天总会有一半的时间在下雨,从微雨到小雨再到中雨。
有一天雨停后, 温度从二十七度陡降到二十度以下。薄槿出去查看花草有没有被雨水打散, 转一圈回来不久就开始打喷嚏。
两场手术的大量用药让她身体免疫力远低于常人,小小的感冒当晚发展成了低烧。在薄槿的强烈抗拒下,君黎只能放弃送她去医院的念头, 喂她吃了几颗离开奥斯陆前布兰医生开的处方药。
然而第二天一早便烧到三十九度半。
乖乖到医院打针挂点滴,因为气温陡降医院里满是看病的当地居民。
这已是当地最大的综合医院,病床却十分有限。
除非是严重病情,普通点滴医生不同意安排病床,只能坐在专门区域的长椅上,与许多病人一起挂水。
薄槿恹恹地枕在身边人的肩上,眉尖紧皱似睡非睡。
君黎垂首凝视着她泛着病态红晕的脸颊,既气恼又心疼。然后沉默自责,昨天不该心软同意让她只吃药不看医生。
挂水区很安静,只有来来往往轻微的脚步声。
所有人进到这个区域的病人和陪同人员,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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