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走去,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你以为她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薄槿耳朵发烫,低头埋在他颈窝拒绝回应。
走到卧室门口君黎放下她,摸索到墙边的开关打开灯。
松针和山泉的气味霎时间清晰起来。环视四周,一张床,一个矮柜,一盏落地灯,一排书架就是所有的东西。
出乎意料地简单,薄槿看向他:“你小时候住在这里?”
“小时候家境不算很好,二十二岁时我才赚到第一笔钱,用它买下了这里。”
君黎牵着她走进房间。
“妈搬进来后我越来越忙,一年也住不了几天。接她到清澜湾和我一起住,她却舍不得院子里的花草和附近的邻居。”
“不常住这里吗?”薄槿疑惑,忽然凑近他仔细嗅着。“为什么这里会有你的味道,还是一直用同款香水?”
君黎弯腰在她唇上轻啄:“你见过我用香水么”
薄槿发呆。
把她按坐在床上,君黎曲膝卸下她左腿上的固定器,说:“布兰医生说伤口没有大碍了,明天就可以把它拿掉。”
并没有想象中解脱的愉悦,薄槿伸手搭在一旁的固定器上,说:“在一起那么久了,有点舍不得。”
君黎被她逗笑:“那明天继续绑着它?”
“……”薄槿撇嘴:“还是算了,相见不如怀念。”
从未见过她这幅模样,轻松里透着聪黠。君黎抬指点在她的鼻尖,说:“以后每一天,你都要像现在一样。”
“现在……是什么样?”
“平安的,开心的。”
还有,只属于我的。
泡完澡倦意汹涌而至,头发吹干时薄槿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
君黎放下吹风机把她抱到床上,盖上被子掖好被角,刚一起身便被她拉住手。
“你去哪儿?”薄槿半梦半醒。
“给你倒杯水。”
“快点回来。”
“好。”君黎轻吻在她眉心,“你先睡。”
掩上门,君黎在外面转了一圈关掉所有灯,只在餐厅留下一盏灯方便他倒水。
“水还热吗?不然的话再烧一壶。”君母拢着披肩走进餐厅。“上了岁数老是口干,多喝一点身体又受不住。”
“水还热。”君黎把已经倒好的那杯水放到母亲手里。“有哪里不舒服么?”
君母摆手,捧着杯子在餐桌旁坐下,喝了口热水说:“薄小姐睡了吧?”
“睡了。自从……出事之后,她的精神一直不算好。加上六个小时的时差,今天算是这几个月来坚持最久的一次。”君黎坐到她身旁。
“跟你说,今天见到薄小姐的时候,我真吓了一跳。”君母回想起那会忍不住发笑。
“被什么吓着了?”
“没想到长得这么漂亮。”
君黎饶有兴味地看着母亲。“那该是惊喜才对。”
“喜倒是很喜欢的。”
君母手指在空中轻划,“打一见面我就一直在瞧她,越瞧越觉得惊奇。你妈我年轻时也是见过世面的,名门闺秀下里巴人,从没见过长成这副模样的。”
“这样不好么?”
君母歪头看他:“如果是□□分的模样,那倒是刚刚好。但生了十分的模样,可就不止是刚刚好能架住的了。”
君黎皱眉:“什么意思。”
“不是有个词叫物极必反,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君母说,“薄小姐的模样生得太好,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清亮的比琉璃珠子都好看。可是越好看,越让我想到红颜薄……”
“妈!”君黎打断。
他不明白那一瞬的恐惧所为何,像是突然被同时扼住心脏和喉咙,窒息而疼痛。“妈,你想太多了,现在又不是古时候。”
君母惊讶于他突变的脸色,她的孩子她最清楚,这种神情她只看到过两次。
上一次是他父亲去世的时候。
君母拍额:“老糊涂了,大过年的怎么能说这些。”
“阿槿是会逢凶化吉的人。”君黎握住母亲的手,说:“她十多岁的时候父母过世,在国外的哥哥姐姐身边长大。但是你看她,和普通人家里的孩子没有两样。”
君母浅笑:“是看不出来。眼睛总是带着笑,讨人喜欢。”
“而且她喜欢摄影,在国外开了不知道多少场摄影展,是名副其实的天才摄影家。出外景的时候被高温灼伤了喉咙,前年动了场大手术。后来为了救我被铁棚砸到,左腿受了严重的贯穿伤。”
君黎笑意勉强:“这些别人一辈子也遇不到一件的事都落在了她身上,可她一件件全扛了过来。大概就是因为她的坚韧,连神明也不忍心再让她承受苦难。”
君母长长叹息:“阿槿,她是个命苦的孩子……”
然后握住君黎的手,说:“你要照顾好她。”
君黎认真地点头:“我会的。”
握着水杯回卧室,君黎忽然发现原本关严的门敞开了一道缝隙。
推门而入,本应躺在床上熟睡的人已然不见。君黎下意识转身,果然看到蜷坐在门旁墙下的那抹单薄身影。
手堪堪碰到灯的开关,便听她说:“别开灯。”
迟疑了刹那,君黎蹲下来把水杯放到一旁,与她平视:“坐在这不冷么?”
薄槿光脚贴在木地板上,温热的触感。“不冷。”
“睡不着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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