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一切安静下来,余光中瞥到人群从身边退去。
薄槿耳中轰鸣什么也听不见,只看到君黎俯身下来用双臂撑在她身上,亚麻色大衣上一颗黑色纽扣宛如宝石。
君黎极快地摘下鸭舌帽扣到薄槿头上,压低帽檐完全挡住她的脸,双手扶起她然后拥在怀里。
人群震惊到忘记按动相机快门,安保人员趁机清出一个人形通道,让君黎迅速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颈椎病犯起来要人命。。
还有,战狼爽炸天。
心的温度
薄槿不知道君黎带她去往了哪里,视线被帽檐挡住,只能看到脚下一线距离。
轰鸣声消散,记者的呼喊和粉丝的尖叫在身后左右炸响,仿佛能刺穿耳膜。君黎松开揽在她肩上的手,捂住她的耳朵。
越过一道安全门,所有声音瞬间被拦在门后。
君黎放开她,握住手牵她往前走。“不要摘掉。”
终于拿掉帽子时,薄槿已坐在机舱舒适的座椅里。
君黎坐到她对面,按住舱壁上的通话键,“麻烦请医生过来一趟,这里需要检查。”
“好的,先生。”
薄槿疑惑地看着他:“你要去哪里?我不能随意跟你上飞机……”
“雷克雅未克。”君黎眸中含笑。
恰好一位男医生拎着医疗箱来到休息舱,“请问哪位需要检查?”
君黎指向薄槿:“机场大厅发生了小型踩踏事故,她是受害者。麻烦仔细检查。”
医生听到踩踏事故神色一变,立刻问薄槿:“请问您是否感觉到头晕胸闷?或者胸口有没有感到疼痛?”
“都没有,只是被人踩了几下衣服上留几个脚印,没关系的。”薄槿说,“是他小题大做。”
医生还是用仪器从上到下检查一遍,确认薄槿说的没错,对君黎说:“确实无碍,可能会有轻微淤青,几日后会自行痊愈,毋需担心。”
君黎点头:“谢谢。”
薄槿目送医生离开休息舱,转而望向君黎:“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雷克雅未克?”
君黎淡笑不答。
安检人员登机检查,安检结束后舱内广播里空乘人员提醒系好安全带,私人专机即将启飞,前往距离申城7628公里的冰岛。
薄槿将摄影包放到行李舱,坐下系好安全带,开始在跑道慢慢滑行。到达平流层后飞行平稳,君黎打开座位旁的微型电脑阅读电子版剧本。
优雅的外国空姐打开休息舱门走到薄槿身边,弯腰用英文询问:“请问需要帮您收起衣服吗?”
“好的,谢谢。”薄槿解开安全带脱下大衣交给空姐。
对面君黎早已将大衣搭在座椅扶手,只穿一件石白色宽松高领毛衣。空姐过去直接拿起他的大衣,将两人衣服挂在休息舱角落的衣架上。
“饿吗?”君黎收起电脑,抬腕看手表:“现在是午餐时间。”
也许是机场大厅那段惊心动魄耗费许多力气,饥饿感被君黎两句话勾起,隐隐有些胃疼。
空乘小姐推来餐车,银耳莲子羹,煎鳕鱼,海鲜意面,水果切块,蔬菜沙拉,蓝莓汁等在两人中间的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薄槿指尖抚着眉梢:“你确定吃得下这么多?”
君黎夹走意面盘里的海鲜,将意面放到她面前:“最快要十三个小时的飞行才能到冰岛,有时间供你慢慢享用。”
薄槿转动餐叉卷起意面,说:“我在机场看到你的新闻了。”
“你肯定没看到,我还说了要出国度假。”君黎浅淡一笑,给她的杯子倒上蓝莓汁。“我记得你说过,今天要回奥斯陆,为什么又变成雷克雅未克。”
薄槿尴尬,老实回答:“……极光。”
君黎低笑:“我也是。”
“嗯?”薄槿表示不明白。
“你的那本摄影集,关于极光的摄影作品有一百九十七幅,其中三十八幅标记了摄影地点和时间。”君黎说,“二月二十八日,冰岛,雷克雅未克。”
薄槿恍悟,原来他是这样知道她的目的地。
“我查过申城飞雷克雅未克的航班,只有中午这一班从津川机场直飞的航班。没想到你真的在。”
薄槿失笑。
她是一个不善于改变的人,喜欢了便会一直喜欢下去。
冰岛首都,霍克雅未克市区。
风琴管状的哈尔格林姆斯教堂矗立在广场中央,洁白的教堂建筑群,在夕阳染红的天幕映衬下,沉静肃穆。
君黎与薄槿一起并肩站在教堂前,空气冷冽,裹挟着海水的气息,有一刹那他错以为身处北欧童话之中。
这是她到访过许多次的世界。
最终,薄槿还是没能住进自己预定的酒店,和他一起来到托宁湖边的一幢红色独栋小楼。
高挑微胖的女房主热情迎接二人的到来,看到他们摘下围巾后的样子,女房主顿时愣住,回过神来态度愈发热烈得令他们招架不住。
好不容易送走她,司机搬来行李箱放到客厅,君黎皱眉:“只有两个吗?”
“是的。”
薄槿刚好看完楼上卧室回到客厅,说:“我没有带行李,只带了摄影包。”
“你怎么换洗?”
“外面的商场可以买。”
“……”君黎半天无言,“趁商场还没有关门,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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