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低声问:“父亲,您要说什么?”
“抄家……的人,都、都撤走了?”
程实甫低声说:“后院的地皮翻了三尺,没翻出东西来,兵士撤走了,可整个宅子都被严严实实守起来了,怕是要将咱们拘禁到死。家中奴仆都被带走审问了,不过他们都不是近身伺候的,问题不大,女眷那边早早就交待过了,父亲放心。”
程国丈深深喘了两下,又问:“西院……”
程实甫低笑一声:“父亲神机妙算,西院只逃出来几个仆妇,剩下的都张不了嘴了。”
父子静默许久,程国丈右半脸皮跳个不停,没再开口。
“爹,咱们程家完了。”程实甫开口这么说了一句。家被抄了,父亲中风了,还死了两个姨娘,他说这话时本该是极痛心的,可面上表情却与此情此景大相径庭,眼底有一丝幽光灼灼发亮。
“喊人来吧。”程国丈恹恹闭上了眼,把舌下那颗微微发苦的药丸子慢慢含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