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我有分寸的。”
但严老还是不放心,老人家想了想,拿出手机去给老朋友打电话了。要问问小樱那孩子有没有平安到了,然后还得跟协会里的老伙计们通通气,可不能再让武协的孩子被坑害了。
老管家出面处理流言的事,傅怀谦第一时间就接到了属下的汇报。
“据说管家今天晚上请了几位传媒公司的老总吃晚饭,另外,我们的人还查到他给了几位教育界的专家送了厚礼。”
“……看样子,老爷子还是没打算放弃那个主意。”傅怀谦摇摇头,轻声说,“这下可就麻烦了。”
“大少……”下属有些迟疑,“S省那边刚刚来消息了,说没拖住黎秘书长,他已经上了飞机,大概今晚就会抵达。钱四让问问您,焦怀那块地王还要继续争取吗?”
“哎呀——”傅怀谦往后一仰,倚在椅背上,“这下才真是麻烦大了,快安排个人去接你们黎秘书长,接到人把人送过来。另外,告诉钱四那边不用担心,继续按照计划争取。”
“是,我这就去。”
另一边,被严老担心不已的傅樱已经平安抵达M国了。
下了飞机,傅樱对领队的人道谢:“谢谢,另外,麻烦帮我给傅怀谦也捎一句谢谢。”这次确实要感谢傅怀谦的援助,不然她们三个人肯定不能这么顺利的离开。
因为事出突然,也不想老人家担心,傅樱就没有通知老师,而是让侯飞安排人来接他们。
但出了私人机场,看到开车过来的人,傅樱却险些没有控制住表情。
来人是蒋雅的哥哥,蒋琛。蒋琛约莫三十来岁,穿了一身舒适的衬衫短裤。和长相冷艳的蒋雅不同,他是个外表非常阳光健朗的人。
但他现在却非常憔悴,黯淡的脸色和胡茬都说明了他状态的糟糕。
看见他们出来,蒋琛没有和傅樱搭话,而是直接过来帮忙扶Mathew上车。傅樱也没说话,扶着柳姨跟在后面上了车。看蒋琛现在的模样,傅樱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她其实很想向蒋琛道歉,她带走了蒋雅,却没能保护好她。但和对蒋雅的感觉不一样,傅樱对蒋琛的感官非常复杂,如果不是必要的话,她不愿意见他。甚至蒋琛的声音,都会让她觉得难受。
尽管蒋雅总是认为她是在赎罪,可傅樱心里很清楚,蒋雅是无辜的,伤害她傅樱的人不是她。可是蒋琛不一样,傅樱曾经的噩梦,他也参与其中。
但傅樱也明白侯飞为什么让蒋琛过来。蒋琛,是她的心理医生。
苦笑一声,傅樱心中明白侯飞是担心她会隐瞒病情,所以干脆让蒋琛自己过来判断。
车开了一会儿,但蒋琛一直都保持沉默,并没有主动询问。
傅樱做了好一会儿心里建设,她告诉自己Mathew是曾经和她一起从地狱里逃出来的同伴,柳姨也是她最亲近的人之一,在他们面前没什么不可以说的。而且她之前确实病情发作了,她必须接受专业的治疗。
伸手关掉了轻柔舒缓的音乐,傅樱努力克服着内心的不适,主动对蒋琛坦白自己的情况:“……我十七日的时候,也就是昨天早上,发作过一次。持续时间大概有二十分钟——或者更长,我之前没注意时钟,因为太突然,没来得及服药。”
后座传来轻微的骚动,但很快就安静下来。Mathew出生在一个信教的家庭,但他却偏偏喜欢同性,因此被无法接受的家人送进了疗养院。作为同样曾经接受过何英群治疗的人,Mathew多少知道一些傅樱的状况,明白定期的心理疏导会对她的有好处,因此拉住了满脸心疼和担忧的柳姨。
蒋琛不动声色的点头,并没有贸然开口。考虑到傅樱对他的抵触,保持沉默会更好一些。
“引起病情的原因……是我收到了照片,我在疗养院时候的照片。”深呼吸,傅樱控制着心中再次冒出来的画面,以及怨恨,“那些……让我感到羞耻、痛苦。我觉得照片里,我,就是个怪物……”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是却坚持把内心撕开展示在人前。蒋琛暗暗叹了口气,傅樱最主要的病情就是自我厌弃。她一直没有走出当时的阴影,虽然离开了疗养院,但实际上,她仍然在心理上折磨着自己。那个人,为了毁掉傅樱的自我以便于给她洗脑,于是每次都告诉她,一切不幸都是她的过错。而傅樱明明知道这样的言论只是为了打垮她的内心防线,却仍然摆脱不了这样的自我厌弃心理。
她会把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自己。她始终认为母亲被杀害是因为她没能保护她,这痛苦日夜折磨着她,唯有复仇才能让她解脱,可复仇的烈焰不仅对着凶手,还对着她自己。
所有会提醒傅樱想起过去不堪回忆的人和事,都会触发她的病情,可仇恨却让她日夜都沉浸在过往无法走出。
蒋琛明白,其实他不应该为傅樱治疗。怨恨使得她没办法更好接受他的询问和安抚,而愧疚也让他没办法过深的触探她内心的痛苦。然而矛盾的是,傅樱没有办法在一个陌生的心理医生面前袒露内心。
她失去了信任的能力。
这些年,虽然断断续续在做着治疗,比起曾经封闭自我的时候,傅樱看起来也似乎好转了许多。但是蒋琛内心非常清楚,傅樱现在就像是一个破碎之后再粘起来的玻璃瓶,看似完整,但满是裂痕。而且,如果遇到外在的压力,她会再次支离破碎。
与此同时,M国的L市。
这个城市寸土寸金的所谓上城区,一座巴洛克风格的豪宅里,穿着洛丽塔洋装的少女正在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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