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脖子与凸出的喉结。
他手里还抱着被褥枕席。
庄明宪松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陆铮不是那种糊涂人,他既然说了假成亲,那就是真的假成亲。
只是不知道他要睡到哪里去。
庄明宪回到床上,盘着腿,正色道:“童嬷嬷跟谷雨不知道我们是假成亲,我怕祖母担心我,没告诉任何人。”
“所以,以后我可能都不会让人值夜。”庄明宪道:“你那边有信得过的仆妇吗?如果有的话,可以叫她们进来服侍。”
“没有。”陆铮微微一笑:“人多口杂,谁知道会不会被人传出去呢?我也不习惯用仆妇。”
庄明宪不解地看着他。
没有仆妇可以用,没有人值夜,他好像很高兴似的。
这有什么可高兴的吗?
之前去扬州的时候,他明明用很多仆妇的。还有安置卢东的别院里,服侍的丫鬟更是个顶个的漂亮。
陆铮应该是个起居饮食都特别讲究的人啊,没有人服侍值夜,他不是应该不高兴吗?
察觉到庄明宪的视线,陆铮立马道:“以后你睡床上,我睡地下。”
他说着已经铺好了被褥,趟了进去,连反驳的机会都不给庄明宪:“快睡吧,明天一早还要认亲、进宫谢恩呢。”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今天真的挺累的。”
他闭上了眼睛,被子盖的好好的。
庄明宪知道他拿了主意轻易不会改了,也不再说什么,就趟进了被窝里。
崭新的锦被,有阳光的味道,只是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庄明宪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好不容易有了一丝睡意,她突然又觉得小腹涨涨的很想去小解。
陆铮睡着了吗?
恭桶就放在屏风那边,她若是去小解一定会发出声音。
也就是说,她方便的时候,陆铮听的一清二楚。
庄明宪咬了咬唇。
那该多难为情啊。
早知道她刚才就不该喝那么多的水。
可若是不去……
她也忍不了多久啊。
庄明宪并不是个喜欢纠结的人,她深吸了一口气坐了起来。
一伸手把帐子撩开,见陆铮安安静静地闭着眼,还是刚才的姿态,灯火明亮,照在他如玉的脸上。
新婚之夜,蜡烛是不能熄的,要一直点到天亮。
这般明亮,睡着一定很不舒服。
“陆铮。”庄明宪轻声地试探:“你睡着了吗?
陆铮的眼睛继续闭着:“睡着了。”
庄明宪:“……”
睡着了你还能说话啊?
“本来睡着了,你一喊我就醒了。”陆铮睁开眼睛坐起来,笑着问她:“你怎么还不睡?是不是想家所以睡不着?”
不是,我是被尿憋的,所以睡不着。
本想试探一声,要是你睡熟了,我就悄悄地去恭房。
没想到你这么机警,打破了我的计划。
“是有点想家。”庄明宪点头道:“也不知道祖母她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
嘴里这么说,眼睛却瞟到屏风上,脑子飞速地旋转,想着该怎么样才能把陆铮支出去,她好痛痛快快地方便一回。
再这样憋下去,她恐怕憋不了多久了。
两辈子加在一起,她都没有这么窘迫过。
陆铮温声说:“你别担心。老安人如今还在柳树胡同,后天回门,你就能见到她老人家了。”
“嗯。”庄明宪敷衍地点了点头:“我不担心。”
陆铮见她心神不宁,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能感觉出来,她的确不担心老安人,但是她的心也不安稳,她在为别的事情焦灼。
那是什么事情呢?
他倒了一杯茶水,轻轻啜了一口,然后问庄明宪:“地龙烧的有点热,你嘴巴干不干,要不要喝点水润润喉咙。”
庄明宪现在只想方便,根本不想喝水。
要不是刚才喝水太多,她也不会这般着急了。
“不喝,不喝!”她连连摆手:“你自己喝吧。”
那模样好像陆铮让她喝的不是茶水,而是毒药一般。
陆铮愣了一下,一瞬间就明白了。
他把茶盏放在桌子上,发出“吧嗒”一声:“庄明宪,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神色很郑重,庄明宪立马正襟危坐:“是什么事?”
陆铮大刀阔斧地坐着,与她对视:“明天早上,是会有人来收喜帕的。”
庄明宪一顿!
是啊,她怎么把喜帕给忘了。
“那怎么办?”
“喜帕我已经准备好了。”陆铮说:“用鸡血混合了胭脂几可乱真,绝对分辨不出来。我说的是,既然有喜帕,我们就必须要水。”
庄明宪不解:“要水是什么意思?”
他非常喜欢坐在他对面的这个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守着护着,拐了个大弯子把他骗到了他的身边。今天是他们新婚大喜的日子,他压抑克制什么都不能做,还要一本正经地跟她讨论喜帕落红。
一切都好好的,没有问题。
现在她问他要水是什么意思!
陆铮脸上闪过一抹狼狈。
他以手握拳,放在唇边,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