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里哗啦,双眼哭的红肿,沉默片刻,掏出怀里的纸巾递过去。
小时候他常常爱哭,哭得跟个花猫似的,萧睿无法只好随身携带一块干净的手帕以备不时之需。
后来,他来到城里上学,有一段时间,班里的皮孩子瞧他瘦弱趁机欺负他,他哭的稀里哗啦,却没人给他擦眼泪,于是他只好自己带餐巾纸。
逐渐,他养成随身携带纸的习惯。
李茹接过纸巾,擦拭自己红肿的眼睛,眼泪却不断往外冒,“谢谢你,你人比你哥好多了。”
李默泽没接话,这个话题他不知道怎么接。
她缓缓叹了一口气,“医生说,梦然恢复的可能性很小。”
“节哀”他说
“那么温柔的梦然。”她轻叹一声,未尽的话充满无限悲凉,“很晚了,你也回去休息。”她将垂落的一缕墨发撩至耳后,“你不用送我,我家就在附近。”
没等李默泽回话,她先径直过马路,离开了。
李默泽盯着她的背影出神,心情复杂难言,良久他也叹息。
缓缓摊开一直攥紧的右手手心,那里静静躺着一块平安扣,原本抚摸时细腻顺滑的触感不再,手指摩挲只感到粗糙割手,被碾碎一般,玉面坑坑洼洼,几乎看不清本来的面目。
他心疼地捧着平安扣,小心翼翼抚摸它残碎的外表。在寝室的时候,他最终找到它,下一秒却遇见鬼。最后不知道怎么平安扣变成眼前这副模样。
家里漆黑一片,爸妈他们早已睡下,折腾一晚上的李默泽全然没有睡意。
他直直盯着桌上摆放的碎掉的平安扣出神。
这玩意应该是不能修了,估计也没人愿意修它。听说那些修补玉的师傅不太愿意修补假的。
手指在网上翻阅有关平安扣的图片,看看能不能找到相似的代替。
他平时不怎么用钱,几年攒下来的零花钱不少,足够他买一块相似的代替。
令李默泽失望的是,一个小时过去,他仍没看见跟这块相似能代它平安扣。
他凝视手心的平安扣,笑笑,从第一次戴上它,就感觉一股透心凉蔓延全身。他戳戳它,逗宠着,“你真特别,翻了这么多,都没看见跟你一样的平安扣。”
平安扣通体莹白,月光照射下格外瞩目,似乎隐隐给予他回应。
“唉”李默泽叹了口气,将平安扣轻放在桌上,裹紧被子,蒙头一盖,咕哝,“明天再说吧。”
窗外的月光折射进屋,倾泻在桌面,洒向静躺在桌上的平安扣,显得格外好看。
翌日,清晨眼光充足,空气清新,街上的人精神一振。
李默泽难得周末没睡懒觉,而是起了个大早,走出房门,正要去卫生间洗漱,恰巧碰见正要出门的李麟。
李麟斜了他一眼,随即转身出门。
李默泽没说话,拿起自己的洗漱杯对着镜子开始洗漱,心里堵塞不舒坦,也许他以后真的会如李麟以往说的那般,兄弟相逢形同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