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药了?突然对我这么好?”
“你也少说两句,赶紧躺下休息。”边上的应程上前要扶她躺好。却莫名被瞪了一眼。
“是你通知他们的?”
“医生说……”
“我爸妈年纪这么大了,你,”她压低声音附在应程的耳边,“这事儿我回头找你算账。”
“囡囡~”边上饶是一向平静如水的阿婆都眼眶含泪。
……
顾凡秋一听,默了片刻,眼眶竟也湿了:“妈~你好多年不叫我囡囡了~只从前上学的时候这么叫我。”
“你傻不傻啊。”阿婆颤巍巍坐到床边,她只含着泪,不哭。满是皱纹的手在囡囡的长发上来回捋,“应程都跟我们说了,虽然脑膜瘤是良性瘤,没有恶化。及时手术摘除就可以。但是医生说病发已经有一年之久,好在现在还来得及。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瞒着我们整整一年啊万一耽误了治疗怎么办?”
顾凡秋看了应程一眼,又瞥了瞥旁边一直缄默不言的顾随,心里便明了了:“妈,你别担心。真不是什么大事。是老应小题大做了。”
“这脾气还跟小时候一模一样。也五十岁的人了,嘴还硬的要命。”阿公扶着阿婆的肩头,哼自己的闺女一声,“要不是应程,你打算瞒我们多久?”
顾凡秋头低下去,轻轻唤了声:“爸~”
“你的事情,我们一向很少管,那是因为相信你。可这次…….”老爷子真的生气了,“你做的不对。”
“爸,我知道错了。”
“好啦~她刚醒,你这会子发什么火?”阿婆怪了身后的人一句。
阿公也默言了。
好在一切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外面有护士来提醒时间差不多了,家属应该让病人静养。
左右又宽慰了两句,顾随和安城便扶着阿公阿婆他们往外走。可刚到门口,
“随,你留一会,我有话和你说。”病床上的人叫住他,尔后偏头看看夏花,“shilrey,你也一起。”
门边的应程大概猜到了她想说什么,走过去从顾随手里扶过阿公,拍拍他的肩头:“去吧。”
美国的阳光,还一如当年那样好。
可每个人的心境早已不复当初。
待房门关上之后,顾凡秋也不兜圈子直奔主题:“你都知道了?”
“嗯。”他抱胸靠在墙上,盯着窗外望。
医生说的原话,只有应程和他在场听到。
“我的脑膜瘤是良性,切除即可,手术的成功率很高,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它病发在蝶骨翼内侧,位置…有些尴尬,压到了我的视神经鞘。手术后,我失明的概率……”
顾凡秋一字一句,突然顿住,嘴角勉强扬了扬:“也很高。”
很高。
医生说百分之九十以上。
夏花一惊,突然腰杆打直:“qiu……你……”
“没事,shirley。我一年前就知道了,也早就想开了。”她说完转头看着顾随:“这一年,我为什么一直瞒着你们,没有提前手术的原因,别人不清楚,顾随,你应该清楚了吧?”
窗边人的头几乎都撇了过去,谁也看不清他的神情,又一声沉闷的“嗯”。
“你进公司所有的障碍,我用这一年的时间都已经扫平了。”顾凡秋敛眸小声,“随……对不起,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梦想,我也知道这很强人所难,但是……妈妈没有选择。MG是你爸和你安叔叔留给我的一切,安城那孩子又太小,我放心不下……”
出乎意料的是,没等她说完,就被顾随打断了。
“嗯。”他缓缓转了过来,眉眼英俊又清晰,“我答应你,妈。我近期就会接过MG。”
夏花闻言,抬眸瞥了他一眼,又不动声色的落回去。
“真的么?随,我……”
“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医生说是百分之九十,意味着我们还有百分之十的机会。你安心手术,努力争取这百分之十,好不好?”
……
他的话像是枚定心丸,让顾凡秋纷杂的心情一下子松了下来,却脸颊一凉:“好,我一定。”
“正好,”顾随走到床边坐下,帮自己妈妈把泪擦掉,“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他说着把手伸给夏花。
那边款款而立的人也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走过来牵住他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
“妈,小花答应我的求婚了。”
顾凡秋先是一愣,尔后刚刚躺好的身子瞬间弹了起来:“真的么?真的么,shirley?”
夏花点头笑:“真的。”
“天呐,我这傻儿子是踩了什么狗屎运?”
“你才傻儿子。”顾随笑着瞪了一眼,又扶她躺下,“你现在是个病人,能不能尽点儿病人的本分。”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
……
“那我们先出去。你静养。”
顾凡秋头埋在枕头里,心口说不清道不明的万般情绪:“……好。”
而,
从病房到大厅的一路上,顾随死死握着夏花的手,手心里的汗都凉透了。
他浑身在抖。
“顾随,”夏花蹙眉、仰头看了一眼。
“嗯?”
“你……真的决定好了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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