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听完话, 眼眶一红, 把脸转过去。
倒不为别的, 只是自己昨天把他丢在那里,完全没有考虑他的感受。本来还担心他会生气的……
“你不生气?”
??
顾随先是一愣,敛眸看她:“生什么气?”
“我…昨天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你是我的男朋友, 突然见到那样的场景,你一定也很莫名其妙,对不起, 我应该考虑你的感受。”
他突然身子笑得抖起来:“再说一遍。”
“……对不起。”
“不是这句。”
“那……”
“我是你的男朋友。”顾随边说边放开人, 摸了摸她的额头, “我喜欢听你说这个。”
手心里滚烫的,他皱眉拍了拍夏花的脸颊:“还是烧的。刚吃了药, 现在睡一觉。”
床上人阴郁了一天的心情, 突然松下来。
再加上身体发热让大脑昏沉,她竟第一次像个女人一样朝顾随示弱, 声音小小的:“那你呢?”
她不希望他走。
“我不走。”顾随将空调的温度稍稍调高,帮她顺平枕头,把被子里鼓胀的空气压了下去、轻轻拍她的肚子,“我就坐在这儿。”
夏花之前就发现, 顾随的手好大。有自己的两倍大。拍着肚子哄她睡觉的样子, 特别踏实。
每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从小就有一个奢望,奢望可以被人哄着睡觉, 只哄自己一个人。只是后来大了大了,也就忘了。
夏花这晚睡得异常轻松。梦里,是她们三姐妹还在孤儿院的样子。
何希站在门口,指了指外头,示意自己要先走了。
顾随点头。
一下子,昏暗的房间又安静了下来。
见夏花睡熟,他跑到楼下翻了翻何希留下的便利袋,里面果然有烟。
顾随十六岁跟着一哥们学抽烟,他那时候性子暴躁,年纪小也没什么理性控制,一烦就抽一烦就抽。
瘾最大的时候,一连叼在嘴里两根都淡的没滋味。
后来,也是因为开了Tempest,才慢慢学着控制自己的情绪,减少对烟的依赖性。从嘴里叨根牙签,到后来他只能用苦味去那股子烟瘾,才慢慢戒掉。
火苗在昏暗的光线中隐了两下,他夹着不抽。
“也是时候了。”顾随兀自嘟囔一声,深邃的眸子盯着手里的烟,怀念当初那个自己。二十八了啊,再不是那个十八岁时日天日地的浑小子了。
想着,顾随从兜里摸出手机,通了之后,声音淡淡的:“老杨,我请一个星期的假。”
“干嘛?这边项目你不管啦?不审片啦?”
“压着,等我回去加班。”
杨风白眼,妈的,每次都这样,冠冕堂皇的打个电话过来,美其名曰请假。
不批你应么?
“……要我们帮忙么?”
“不用了。那帮小子你多盯着点……”顾随难得细语又关照了两声,挂掉电话。
随后联系人滑到最后一栏,看着屏幕上的号码,怔怔按了下去。
时差关系,那边还是白天,没一会就接了。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被吓到:“呦,顾大少爷怎么会想起来打电话给我?”
“应叔,”顾随笑着弹了两下烟头,轻描淡写的,“好久不见啊。”
―――
夏花早上起来的时候,烧终于退了一些,脑袋没有昨天那么涨,整个人精神了好多。
床边已经没有人了。
应该是已经回去了吧,夏花这么想。
昨晚的场景渐渐浮了上来,她撑着额头脸蛋一红,想想自己昨晚的表现……是撒娇么?
不过,说起来,昨晚的顾随…真的让人挺有安全感的。
夏花绑好头发,从床上爬了起来。
可一出房间,还没来得及洗漱,就听见厨房里批零乓啷跟打仗似的。
什么鬼?
她立即掉头跑了过去。只见顾随套着围裙、一手拿着锅盖挡在脸前面,一手握着铲子,指锅里滋滋作响的鸡蛋,油花溅的到处都是:“你…老实点啊?”
……
夏花眼角一触,戏谑的抱胸靠在厨房门口。
所以……顾三岁这是在和鸡蛋说话?还是在和油说话?
突然觉得昨晚的安全感大概是自己烧坏了脑袋。
“嗯哼”她咳一声,朝人走过去。
“你醒啦……”顾随话还没说完,手上的锅盖、铲子突然被躲走。
夏花朝他腰间一怼,将人挤走。许是从前还做chef时留下的习惯,她见不得人这样糟蹋自己的厨房。
然后……顾随就这么亲眼目睹了什么叫米其林级别的水准。
她腰杆纤细,包在白色的居家服里。随着身体四肢的动作,凌空划出线条。
从容镇定的样子,让人觉得这不是在做饭,是一场舞蹈,连看的人都得到了视觉享受。
顾随呲牙跟在后面笑:“我得好好想想婚后的幸福生活了。”
“你也就只能想想了,”夏花怼他,把盛好早饭的盘子递过去,“我去洗漱,你先吃。”
“在一楼吃好么?等你一起。”他端着盘子回头冲人叫,也不等回答自顾自的跑了下去。
复式别墅装修很简单,楼梯也没什么过多花哨的东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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