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随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一用力, 将手中的人甩出三四米。
后巴掌抹脸, 刮掉脸颊轮廓线上的水,弯腰看着夏花:“没事吧?”
他头发湿透了。水滴顺着清冷的脖颈流进衣服里。
却不显狼狈。
他睫毛长,好长,夏花清晰的看见了挂在上面的雨滴:“没, 没事……顾随,我们快回去……”
“shirley,我是孙冉啊。你不记得我了么?我是冉哥哥啊!”
冉哥哥?顾随嘴角抽动, 他都没敢让夏花叫他随哥哥……
还有, 这货会说中文呐?
被甩在地上的人被助理扶起来之后, 整个人镇定了一些,又回到那副绅士沉稳的样子, 只是声音里却有一丝丝祈求和低到尘埃里的卑微。
“kevin~”助理蹙眉, 有些不敢置信,这个在美国华尔街叱咤风云的人物, 也有会这样的神情。
夏花不答话,站在顾随的身后。
太意外了,一切都太意外了。她没做好任何准备去触碰过去的回忆,可过去那个最不想见的人就这样站在了她的面前。
当年若不是孙冉……若不是因为他, selena也不会那么毅然决然的就自杀了。
可是这其中的恩怨纠葛, 又……
她也知道,逃不掉。
“顾随。”夏花扯了扯前面人的衣袖,冲他点点头, 示意自己没问题了。
可她真怕,怕眼前的人幼稚劲儿又上来,一冲动,就没轻没重。
当年的事,她对顾随隐瞒的那一部分,是自己都无法接受的真相。她连自己的思想工作都没做好。更无法面对任何人。
庆幸的是顾随没有。
“你可以么?”他眉头打弯,轻声问了句。
见人“嗯”了,顾随也不再拦着、退到后面。
眼前这个男人是谁,和夏花有什么样的过去。既然她没跟他提过,那他便一点不感兴趣。
况且,夏花现在的神情......也摆明了不想让他插手。
既然如此,他自不能强出头。
“你怎么会在相城?”
“shirley,这是我想问你的啊…你这些年跑到哪去了?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么?”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夏花沉了口气,也沉住了方才一瞬间的惊慌失措。
逃不掉的。
一个人只要不死就不可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么多年了,她不也经常在脑海里虚拟各种各样重逢的场景么?
对,没什么可怕的。
她不断的自我催眠。现在的她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一无所知仰仗他人的小shirley了,她是夏花,是星虹的总裁。她有底气面对这一切了。
“孙冉,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和你做过多无谓的纠缠,你我都是自由行为能力人,在法律上没有任何权力对彼此干涉。过去我不想再提,将来也不必再见。如果说四年前,欠你一句道别的话,我现在说,就当我们从来没见过吧。”
夏花说完,牵着顾随的手就往雨里走。
“……怎么可能,”孙冉追出去,朝背影吼,“怎么可能,shirley,你从十五岁被我父亲收养,住进我家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可能和我没关系。”
也只那一刻,夏花方才豪言壮语构建的心理屏障,瞬间崩塌。碎了一地。
她拉着顾随越走越快,也不打伞。
“……我父亲养了你整整八年,他把你当成亲女儿一样对待……”
孙冉的声音被雨声渐渐盖过,最终成点消散。
又是那句话,又是那句话,总感觉后面紧接着就会咬出来一句:你欠我们孙家的。
顾随一手抄兜淋着雨,一手撑伞罩着前面的人:“夏花,你……”
“什么都不要问。”她声音哑了,“太突然了,我连自己都没说服,也不想解释给任何人听。”
顾随哑言,头发搭在脑袋上,应了声“好。”
他不问。
两个人回到星虹的时候,公司已经都空了。
车库里孤零零的只剩下两辆车子。
顾随收了伞,靠在车门上:“我送……”
可“你”字还没说出口,眼前人已经开了自己的车门,她眼光涣散的让顾随心头一寒。
寒到仿佛下一秒,她就会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
“不用了,”夏花没回头看他,“我想自己静静……你最近先别来找我。”
“啪”一声,车门摔上。她就这么,绝尘而去。
顾随靠在车上,怔了好久才缓缓从裤兜里摸了块黑巧。
锡纸外的包装已经被水泡烂。他拇指一撮,却不想整块巧克力被掰断,黏糊糊的化在手心里。
顾随蹙眉看,嘴角渍一声,把不能吃的巧克力丢进垃圾桶里。
烦闷地踢了脚车轮,喃喃问自己:“…是哭了么?”
次日,更是破天荒的发生了一件大事,让整个星虹的人都坐不住了,吃饭的时候纷纷凑到林之珊的面前,想八卦一些消息。
“之珊,到底怎么了啊?夏总可是从来不请假的啊!”
“就是,我进公司这么久,可从来发生过这种事。”
“我们不是还在争取和MonZ的合作么?什么事能比这个还重要?”
林之珊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缩肩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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