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的话,那陈大力是没有理由不恨谭小英的。根据时间上推算,陈大力在认识王良茹之前就已经在偷偷地给谭小英服用避孕药了,设想一下,陈大力在很久前就因为某些事情对谭小英怀恨在心,后来因为王良茹的死对谭小英就更是恨之入骨,新仇旧恨,陈大力应该巴不得谭小英早点死才对,可他为什么要打出‘食物中毒’的幌子,可以隐瞒了王良茹的死,而以此来为谭小英脱罪呢?这于理不合啊。”
泰叔道:“很多类似的案子都有过相似的原因,不管是被迫的隐瞒了真相还是被迫的参与了作案,无一例外是被对方抓住了软肋以此做要挟,一个案件中,当一个人面对着罪犯处于弱势的时候,他就很可能会成为共犯,这些都是有着很多案件依据的。”
米雪道:“还真的很难想象,能让陈大力置妻子的死于不顾,他到底有什么把柄在谭小英的手上啊!”
秦朗道:“王良茹已经是个死人,而与一个死人相同的,自然也是成为死人!”
米雪看着一脸高深的秦朗,摇了摇头,“不懂……”
秦朗也不多做解释,但看上去应该对案情已是胸有成竹了,他让泰叔和米雪这几天密切的注意陈大力的行踪,然后又对魏天明说道:“你还记得那个陈大力的朋友的住址吧,带我去找他。”
魏天明道:“老大,难道你怀疑那个人在作伪证?”
“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陈大力,我们只要推翻了陈大力案发当天不在场的证据,那凶手就必是陈大力无疑!”
陈大力的朋友叫王右,是个三十多岁的单身汉,平时大多住在工地上的大棚里。案发后,重案组曾找过王右两次,他都笃定陈大力当天是和自己在一起的,所以在看到重案组的人又出现在这里的时候,王右的脸上明显多了些不耐烦,但又不太好发作。“警官哪,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那天陈二的确是和我呆在一起的,我们喝了一晚上的酒,醒来后就已经天亮了!”
秦朗双手抱于胸前,面无表情道:“你确定那天晚上陈大力没有离开过?”
“是,我确定。”
“百分百确定?”
“警官,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只是希望你能再想想,这个案子可是关系的两条人命,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对本案都至关重要,所以我希望你能想清楚再回答。”
“警官,我没骗你,我们是真的喝醉了,一晚上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醒来都已经天亮了,这话在你们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了啊。再说了,那谭小英的卤鸭店离我们工地少说也有十来里路,我们喝酒喝的都已经神志不清了,谁还有时间去卤鸭店作案啊,我和谭小英母女无冤无仇的,陈二又是谭小英的前夫,谁也没那个理由做出这档子事儿啊。”
秦朗的手上把玩着一只黑色钢笔,他头也不抬道:“你既然已经喝的神志不清了,那你怎么知道陈大力没有离开过呢?”
王右被突然问住了,话语间少了些底气,道:“我和陈二的酒量差不多啊,他喝得比我还多,我醉醺醺的时候已经看到他趴在桌上睡着了,早上我还是比他先醒来的呢。”
“所以,你之所以能这么肯定那晚陈大力和你呆在一起,只是因为你看到他比你先醉倒,而醒来后他也在你身边?你怎么确定他就不是在装醉?也确定他晚上没有在趁你睡着的时候出去过?”
“我……”王右顿时变得哑口无言,“这个……我哪知道啊。”
把玩着钢笔的手顿住了,秦朗冷着脸说道:“你都不知道还敢那么肯定的替陈大力作证,你知不知道作伪证是犯法的?!”
王右也被吓住了,颤声道:“警官,我也没想那么多啊,关键是我有意识的时候陈大力也的的确确在我身边的啊。”
“行了,我知道你没在说谎,但我也希望你能再好好的回想一下,早上你醒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陈大力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王右想了想道:“现在想想,倒是有一点我觉得挺奇怪的,喝酒的那天我几乎都是和陈二在一起的,也没见他在工地上受过伤啊,但是第二天早上他走的时候,我发现他的右腿好像有点儿瘸,当时我还问他怎么了,他说是趴着睡觉脚麻了,所以我也没多想。”
秦朗恍悟道:“是不是他的脚脖子处还有几道伤痕?”
“那我倒是没注意”
虽说如此,但秦朗心里已是茅塞顿开,他又问道:“那晚你们喝的酒还有吗?”
“有啊”,王右站起身从大棚的角落里拿起了一个空了大半的茅台酒瓶,一面说道:“陈二那小子挺抠门儿的,明明说好了是请我喝酒,却偏要让我拿酒送去,还剩那么多就让我丢掉,这可是茅台啊,我哪儿舍得啊,就悄悄的给留下了。
秦朗给魏天明使了个眼色,魏天明便接过酒瓶打开闻了闻,接着对王右说道:“这酒我们要带走。”
王右献媚道:“您就带走吧,就当是我孝敬二位警官的。”
魏天明温怒道:“胡说什么呢!”
王右连连摆手称道:“我知道我知道,办案需要对不对,您放心,我知道的,警民合作嘛。”
秦朗和魏天明只是苦笑着对视了一眼,便带着酒瓶急急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