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烦了每日焦头烂额的生活,才跟我出来的吧?”
段可嘉戴着一顶中间镂空的遮阳帽,阳光将他的头发打成了棕色,皮肤也衬得白了起来,明明已经年近三十,这人却依然给人一种恬静美好的感觉,就像还没踏足社会一样。黄修贤“啧”了一声,打趣道:“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长得还像个涉世未深的‘大姑娘’,这么多年都没见你处过女朋友,你该不会喜欢男人吧?诶……也没听过你包养小白脸啊。不过,要不是看你长得比一般人高大,把小白脸领出去,还真不知道是谁包养谁呢。”
段可嘉将球杆放到一边,又卸下了那一双深黑的手套,扯起一边唇角笑了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说的话我真是越来越不懂了,前言不搭后语。”
黄修贤拉住了段可嘉的胳膊:“你的公司不养艺人可真是太可惜了,不如你也签几个工作室,挖几个当红艺人过去,到时我们一起合作,绝对能赚得盆满钵盈。”
段可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瓶盖:“我倒想挖你家的艺人。”
黄修贤连忙摆手:“那可不行。”说到一半忽然又眯起了眼睛,眼皮之间露出来一道微妙的光芒,他向段可嘉的方向凑近了一些,似乎已经嗅到异样朦胧的气息,“嗯?你看上谁了?”
“我是想让你换位思考一下。明知道没人会轻易对自家的当红艺人放手,好不容易挖过来还要赔一笔价值不菲的违约金。更何况,我也对培养艺人不感兴趣。”
……
陈辛和程蔚识一同喝了点小酒,又点了几个下酒菜。程蔚识发觉这个大男孩很有趣,对许多事情的见解都不同。他夹了一片凉拌海蜇放入口中:“我看你的年纪比我还小呢。”
“是啊,我还在上学,今年大四。”
程蔚识的筷子不动了,他扬了扬眉,眼里很是惊喜:“哇,年纪轻轻就这么有责任感,不容易不容易。你能被派来和我们公司商谈事宜,说明很有能力啊。”
“哈哈,没有,您说笑了。”
程蔚识觉得他笑起来模样清秀,而且眼睛里没有见到明星时腼腆害羞的神色,明显比同龄人要胆大许多。
“我看你外形条件不错,来当艺人也完全没有问题,考虑一下?”
“我吗?还是算了。”
程蔚识听得出来,虽然这个大男孩已经尽力在学着用礼貌性的、客套的语句来进行交谈,但根本掩饰不住他内心里波澜起伏的情绪。有时他会把话说得非常直白,锋芒毕露。
这样和人打交道并不好,但是……
程蔚识在心里却会对这样的人生出莫名的好感。自从学会了怎么在娱乐圈里周旋,他已经很久没有听人这么说过话了。
陈辛继续喝着小酒,眼角弯了起来:“我之前看过一本书,书上有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上面说:‘人一旦成名,就一个朋友也没有了,这是很大的不幸。’②”
程蔚识望着青年的脸,他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得罪人的话。
怎么能一见面就和一个明星探讨出名的坏处呢?
他不明白陈辛到底想干什么。
青年拿着酒杯靠在椅背上,望着对面屋顶上雪白的墙角,眼神逐渐变得凝重悠远,像是蒙上了一层轻柔的白纱。
这时的刘忠霖,来到了这家公司档案室所在的楼层。档案室的人手已经全被派去帮财政部处理公务,整个楼层只有一个人在看管。他轻松穿过了那人的视线,迅速翻进了档案室里的一个小门。
小门外档案的权限非常低,基本上像他这个级别的员工,如果想看外面的档案,不用动什么脑子就能看到。隔间外那份属于钟非的档案他已经全部看过,做得天衣无缝,比任何一个正常人的档案都要完美。而隔间里面的档案则不同,哪怕是公司高层,也无法轻易进入,公司会把一些不能被外人看见的秘密放进去。
门上有加密的电子锁,门内遍布全方位无死角的摄像头。
好在他刚才已经把它们暂时都卸掉了。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刘忠霖迅速找到了“钟非”的档案,小心打开。
纸页的翻动声沙沙作响,这阵沙沙声一开始还显得有条不紊,接着就变得凌乱起来。
“不对……”
看第一页的时候,他以为是加密文件的伪装,可是看到后来——
刘忠霖将这份文件翻来覆去检查了许多遍,并将它和外面的那份反复对照。他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行踪早就暴露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份放在加密隔间档案室里的文件,竟然和之前他在隔间外看到的那份,一模一样。
不论是照片,还是信息,每一份重要的成绩单,细微到入团时间、出生证明的脚印手印、各种申请书,连笔迹、指尖的纹路,都如出一辙。
“你对自己以后的老婆有没有什么期待?”
黄修贤从座位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顺便把几张红色的毛爷爷塞进了球童的口袋。球童说了一声“谢谢客人”之后,就兴冲冲地跑走了。
“怎么,你来帮我的家长打探我的喜好?”
最近他妈的确一直在想办法让他相亲。
黄修贤摆手,无奈地皱起眉头:“哪能啊,我哪有这么无聊。我就是好奇你心里希望的妻子是什么样的。这么多年都没找,一定要求很高吧。你究竟心仪什么样的?快和我说说。”
段可嘉摘下运动帽,抬头便看到了球场外围竖着一个高大的广告牌,那上面是高级男士手表的广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