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滋滋的震动声持续着,过了一会儿, 平静了下去。然后, 震动声再起, 滋滋滋,不停歇。路黎被这滋滋声震醒, 生无可恋地伸手抓过床头柜上亮着屏幕的手机,凌晨三点二十一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手机还在震动个不停。
路黎坐起来, 开了台灯, 这个点这样的催命电话, 恐怕是真有什么大事。想到这里,她赶紧接了:“喂, 你好, 我是路黎。”
“姐!姐姐姐!我回来啦!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按铃按了好久了, 快来给你帅气逼人的弟弟开门啊!”一个极其兴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路黎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感觉到世界坍塌了。
下床出房间,开了客厅的灯, 路黎边打哈欠边走到门口按下了防盗门的把手。然后她就看到穿着白色大T恤、背着黑色背包的董栋路元气满满地出现在她面前, 咧嘴笑着, 露出一口大白牙。
一看到她, 董栋路就扑了上来。路黎睡意未散, 躲闪不及,于是就悲剧地被董栋路扑到在地。“啊!我的老腰啊!”路黎欲哭无泪。
被董栋路扶到沙发上的路黎,经过这一摔后, 已经清醒了不少。“刚刚到的?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她拿起茶几下面隔层里的遥控板,开了客厅里的空调。
“是啊,从机场直接打车过来的。想要给你一个大惊喜。”董栋路将书包放下来,埋怨道:“姐你咋睡得这么死,我按门铃都按了半个小时了。”
路黎白了他一眼:“得亏秦梓岩不在,要是她在,你看她不弄死你。这么晚了,你就不能在机房附近找家酒店先住着吗?”
董栋路摊了摊手,“我的信用卡全被冻结了,这次回来的机票还是跟朋友借钱买的。”
“你又作什么幺蛾子了?”
“哪有啊。不过是老头子年纪大了,看我越来越不顺眼了呗。也难为我,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董栋路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姐,现在可只能靠你收留我了啊。”
“得了吧,我又不是没见过你横的样子,谁还能给你个大少爷气受?”路黎揉了揉眼睛,问道:“妈妈最近还好吗?”
“哟,姐,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听你主动提起咱妈啊!”说完,董栋路摸了摸干瘪的肚子,“你弟我快要饿死啦,有没有什么吃的?”
“只有韭菜馅的饺子,我给你下去。”
厨房里,路黎打开冰箱冷冻柜,拿出饺子。她上一次见到叶峤琴是两年前了。这几年她跟母亲的关系随算不上有多大的改善,但她终于也随着年纪的增长,不再那么剑拔弩张地面对叶峤琴。上一次相见,是两年前叶峤琴五十大寿的生日宴会上。那个时候路黎虽答应出席,但强硬地表示只能接受默默地待在一边。许是为了顾虑路黎的情绪,那场盛大的生日宴会上,叶峤琴与现任丈夫只是简单地亲吻了一下,并没有其他亲热的恩爱场面。
那日的宴会结束后,叶峤琴来到她下榻的酒店,张开双臂抱了抱她。那是路黎有记忆以来,叶峤琴第一次抱她。叶峤琴说:“小黎,你能来为我庆生,我真的很开心。”叶峤琴希望路黎可以在罗马多住几日,路黎以与人国内有约回绝了她。其实,双方都对彼此的意图心知肚明。
水烧开了,路黎将饺子下进去。董栋路走了进来。路黎瞥了他一眼,说:“怎么这么突然就回来了?”
“想你和咱爸了,就回来看看。”董栋路打开冰箱,嫌弃地看了看路黎,说:“怎么连牛奶都没有?”
路黎盖上锅盖,“昨晚正好喝完了。这不是有罐奶粉吗,热水壶在左边的柜子里,要喝自己烧热水泡。”
饺子不一会儿就好了,董栋路在吃的时候,路黎去卧房里拿了信用卡,出来放到白色大理石餐桌上。“今天你就在沙发上将就一下吧,总不能睡梓岩的房间。不然要是被她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明天你就找家酒店住吧,别住太贵的就行。”
董栋路放下筷子,拿过信用卡,笑道:“被姐姐包养的感觉真好。其实我睡沙发就好了啦,住酒店哪有住这里好。”
路黎双手撑在餐桌上,懒懒地说:“沙发只给你住到天明,明天赶紧给我出去。我明天还要上班,你吃完把碗洗了。毛毯给你拿出来了,记得半盖着,别感冒了。”
回到房间躺下后,路黎感觉才迷迷糊糊过了十来分钟,没想到就被七点半的闹钟吵醒了。她化好妆要出门的时候,董栋路正在沙发上酣睡,毛毯掉落在地上。路黎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去捡起毛毯抖了抖,盖在他身上。
随着年龄的增长,董栋路退去了幼时的婴儿肥。路黎看着他削瘦的脸颊,不由地想要摸一摸。毕竟是自己的弟弟,纵然她曾经恨极了他的父亲,也恨极了那个共同的母亲。这是父亲当做儿子养了整整七年的孩子,是与她流着相似血液的同母异父的孩子。如今,他都长这么大了。
在两年前母亲的寿宴后,路黎还见过董栋路两次。一次是在甘肃,还有一次是去年年末的时候,他跑来H市待了两天。但那两次他住的都是酒店。这还是董栋路改姓董后,路黎第一次看到他睡着的样子。
如果可以,真想回到小时候,有爸爸、有妈妈、有弟弟的日子,哦,如果加上有纪南聚,那就更好了。只可惜,人人都知道,时光不能倒流,人生也没有这么多的“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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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注定是个忙碌的时间段。路黎先整理了各部门上周的工作内容与这周的工作计划,然后与纪南聚一起去参加了周例会。参加完周例会后,路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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