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小女孩在发呆,她在想她的兔子。 (1)(第7/11页)
唐少炎捂着破了的嘴角,拼着痛得想抽的脸,正想解释,却发现简以萌竟然自己走了回来。
“这里好奇怪,我们好像进了洞里了。”她若无其事地说,眼睛看着洞顶。
洞里没有灯,微湿着泛起稀薄的雾。唯一的照明工具,竟然是岩壁上粘附着的发光的东西,扁平的淡黄绿色片状延绵而去,如一条蜿蜒的小龙腾云驾雾。
她抬手抹了点,指腹上一下子便粘了好几棵,湿湿的,没有根,碾碎后有股腥味,是苔藓。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算想干别的,也不会在这种地方。”唐少炎立刻站起来解释,目光一直聚在简以萌身上,没往别处瞄。
“前面是不是有点什么?苔藓特别多,特别亮。”她愣了下,抬手往前方指去。
“我嘴角也撞破血了……”唐少炎还想继续说。
“看前面!”看他一直盯着自己,特别是往脸上瞄,简以萌再也忍不住了。
“是!”唐少炎立刻转身,往她指的那处靠近,“这是……”
看清晰后,他就顿住了。没听到后续,简以萌自己走近,只还是有意识地跟唐少炎间隔开了几步,站到了他的右边去。
一抬眼,她也愣住了。
成群的发光苔藓围着的是幅壁画,卷福很长,一直延绵开去。他们看到的,应该只是卷首,却已足以让人惊艳。
唐少炎从小跟着父母满世界乱飞,自认是见过世面的。无论是敦煌莫高窟、芮城永乐宫中倾注了古人艺术创造灵与美的壁画,还是法国、意大利、奥地利、梵蒂冈等国家,再具体到人的,拉斐尔的《雅典学院》,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 克里木特的《戏剧的历史》等,他都见识过。然而,此时,仍是被眼前这巨幅壁画深深吸引住。
岩壁上的画只有三色,红,黑,黄,由于时代久远,部分地方有些裂痕、脱色,但损坏得并不严重。其中黑是裸岩本身的颜色,只琢下一层抛光后,在发光苔藓的映衬下,比粗糙处亮黑,反而显得凹陷处呈现一种暗沉的灰色。
“长角的黑龙?”唐少炎第一眼就看到占了大半画幅的“黑龙”身上。它从右下往左上腾飞,身上缠绕着赤红的火莲,四爪屈伸,仰头长啸。
简以萌瞥了他一眼,开口:“那是蛟,你看它头上的角,直而且短,没有分岔,不是龙角。尾巴也是光秃秃的,像蛇尾。传说中蛟是进化的蛇,修炼到一定境界后,历经天雷才能成龙。”
“火鸟?烤鸡?”唐少炎手稍往上移,蛟龙之上是一只展翅的火鸟,赤红的尾羽尾部化开,如正燃着熊熊烈火。
“那是凤凰,百鸟之王,雄为凤,雌为凰,总称为凤凰。”前者他不会还算是情有可原,后者还不认得,那真是无药可救了。
“长臂的猴子?九尾的狐狸?巨型蜈蚣?九个头的,额,那是什么……”唐少炎端详着,仅两米的画面,就藏了无数志怪。他完全忘了自己的处境,越看越激动,特别是遇到不认识的,就更兴奋地指着去问简以萌。
“我不知道。”简以萌诚实地摇了摇头,目光在岩壁上慢慢地扫过,仔细琢磨着,“下一部要接拍一部仙侠剧,我才找了点资料看。”
这是她的第一部电视剧,虽然只是个配角,但挑大梁的都是些大腕,做配还是很多人抢着来的,陈嘉南说了,这是她让更多人认识自己,以及发展人脉的好机会。所以,除了拍戏和进修,她空余时间就找了很多书看,除了演技方面的,还有跟剧集相关的各种民俗传说。
唐少炎听了后,也不问了。他先前看资料的时候,看到过《问情仙道》这部剧,他知道她没说谎,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了。
两人就一前一后顺着壁画往前走。卷福过了两米,仍是妖怪长廊,千奇百怪,各有特色。粗看发现雕刻研磨十分粗糙,细看却发现凹凸有致,画面竟然是顺着黑岩的纹路自然展开,一切的飞鸟走兽,或怒目,或举爪,都不会让人感到突兀。
而且,这雕刻的器具应该至少也得有上千种,否则不会大至麒麟的躯干,细微至莲花的蕾心,也栩栩如生。
简以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就近处一只重瞳的黑猫。着手处冰冷入骨,偏生她一回眸,就看到那只黑猫的猫须动了动,毛竖了起来,赤红的瞳孔往内缩了缩。她一惊,想立刻把手抽回来,却发现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怎么了?”走了一段,也没发现简以萌跟过来,唐少炎立刻掉头,“这只猫还长得挺像猫的。”
以为简以萌是太喜欢了,以至于不想撒手,他伸手也想去摸一摸。
“别碰!”一能动,简以萌立刻拦住了他的手,“这壁画有古怪,别靠太近了。”
她再定睛去看,却发现那黑猫还是那副举爪前奔的样子,只原本往前看的眸子,瞳孔后放,像是在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心猛地一跳,她立刻拉着唐少炎快步往前走。
这女人果然是暗恋自己,不就是想趁机牵手吗o(*////▽////*)q?唐少炎装作不经意地把手指收拢,抬着下巴向前,心里头的小黄花开得春光灿烂。
,十米开外,他们从画壁中看到了村庄,更准确一点来说,应该是被摧毁的村庄。黄色的是断裂的木头,黑色是烧焦的尸骨,红色是妖怪爪牙间漏出的血肉。
本以为只是一副歌颂传说的辟邪之作,一下子就成了人间惨剧的记录之笔。仅这三色夹杂,就能感受到那场面的残酷和惨烈。
“那里有人!”唐少炎指向了5米外的壁画,“好像是救援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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