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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要跟二货找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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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课,小女孩在发呆,她在想她的兔子。 (1)(第2/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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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凳子上的爷爷奶奶、大表姐、二表姐、大叔、二叔……爸爸妈妈都不见了,只除了姐姐。

    只除了姐姐。

    “姐姐,你过得还好吗?”她抱着哭泣的布偶,习惯性地想抬头,却发现自己长高了,不用抬头也能看着姐姐了。

    左额上有点钝痛。她伸手去摸索,在留海下发现了一个豆大的伤疤。

    原来是这样。她记起来了。

    那是她刚满5岁,抱着生日得到的兔子玩偶去公园玩时,被那些经常欺负她的孩子从障碍木上推下来时砸到的。当时的口子开得很大,血一下子流了很多。姐姐慌慌张张地抱着她跑回家,想找大叔大婶帮忙。

    然而,才到楼下,6楼煤气罐爆炸,火烧了起来。7楼的大表姐掀开了防盗网,跳了下来,刚好砸在她们面前。“啵”地一声,血如丝带般散开,黏在了她的发上。而那只兔子玩偶被姐姐找回来时,已经破得缝补不来,被丢了……

    “姐姐……”

    面前的姐姐,脸色有点苍白,但是笑得很美,很温柔。她笑了笑,也消失了。

    都消失了,只剩她一个了……

    眼睛、鼻子,都酸疼得厉害,简以萌闭上了眼,再睁开时,手里的布偶不见了,额上的伤疤还在,摸起来凹凸不平,不痛了,却时刻提醒着她过往抹不去的黑灰色。

    一抬头,她发现自己面对这一个无字的墓碑站着,她在坑里,头与碑平齐,褐黄的土埋到她膝盖上。一旁还有一堆未填的土,在悄悄地往下滑。

    粗糙的墓碑上隐约印出了她的脸,呆滞而木讷,仿佛是个缺了魂的木偶娃娃。

    “我小时候曾经想过,如果一觉醒来,有了一个完美的家庭,所有人都爱我,那该多好。”她低声自言自语,“四代同堂,家庭美满。每天早上,姐姐会来叫我起床。爸爸在沙发上看报纸,妈妈会给我和姐姐做早餐。到了学校,老师会给我发糖,同学们都不会欺负我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我和姐姐也不用过寄人篱下的生活。大叔和二叔家都没死,姐姐不用辍学打工……”

    “我们都可以平平安安地生活在一起,那该多好……”

    那该多好,只是这没用。她的表情越来越迷惘,眼里的神采渐渐地暗淡,眼神却越来越清明。

    “简以萌,你怎么在这个鬼地方?”一个背着弓箭,腰上挂着箭囊年约20的青年,从不远处跑到了墓坑前,看到她后,夸张地大叫。

    “来,把手给我。我拉你出来。”他蹲下来,朝她伸出了手。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光被挡住了,简以萌停下了低语,抿着唇,愣愣地抬头,看着那个逆着光、向她伸出手的少年,后退了一步。

    “那个……你那么出名,当然是从报纸上看到的。”青年摸摸头,憨笑了两声。

    “我不相信你。”直觉告诉她,这不是那个会抢她箱子的人。事实上,除了自己,她已经不相信任何人。

    简以萌摇了摇头,虽然还是呆呆的,却异常地倔强。

    仿佛印证了她的话,下一刻,她再睁开眼时,那个青年消失了,就像他出现时那般的突然。

    她还是在那个墓坑里。才过了一阵子,土已经没到了她的大腿处。

    把腿从疏松的泥里拔|出来,简以萌摸索着土壁上凹凸不平的地方,手脚|交替攀爬。尝试了几次,等她顺利爬出了墓坑时,裤子小腿处被刮破了,全身脏兮兮地都是泥。

    站直后,她拍净了身上沾着的褐土,抬眼四顾。只一眼,心仿佛莫名地遭到了一锤,传来了压抑的钝痛,让她卡在眼眶中的眼泪一下子溢出了眼眶,膝盖一软,差点又栽回坑里。

    墓,到处都是冰冷的墓碑,有序地排列着,成千上万,如此肃穆,如此沉寂,沧桑而悲茫。这里是一座墓的林,墓的城,墓的国度。

    每一座墓碑上都刻着古老的文字,又潦草地像是图画,然而墓的左上角都刻着把歪歪斜斜的镰刀,支离破碎地想被砸碎了还努力粘附在一起的玻璃。

    废了好大的力气才重新站稳,原地打量了好一阵子后,简以萌选了一条路,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慢慢地往前走。

    然而,每当她路过一座墓碑时,都能听到“嗡嗡”的颤抖声,从离她最近的地方开始喧嚣,然后一直蔓延到远方。仿佛,即使她走得再小心,也阻止不了死寂在墓碑里的“生灵”苏醒。

    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墓碑颤得仿佛土地在抖。简以萌堵上了耳朵,余光一瞥,她瞪大了眼睛——古老的墓碑仿佛是哭泣的人脸,丝丝缕缕的血从裂开的古字中流出,汇入了土壤,越来越多,直至身后一片红土,散发着铁锈般的甜腥味,朝她蜿蜒而来。粘稠且浓烈,仿佛是最强烈的思念,最不舍的挽留。

    心一下子悬空,卡在了嗓子眼里,莫名的悲戚和深切的恐惧,让她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觉得呼吸困难,压抑得难受,膝盖又像灌了铅似的,想往下坠。

    不能留下,要逃,离开这,她要活下去……活下去!

    简以萌再也忍不住了,发足狂奔,闷着头皮往前冲。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脚踏黄土,嗡鸣声不再,直到刚才的一切遥远得像是幻觉,直到她听到了一声爆粗从右前方传来。

    在这个诡异、死寂的环境,这一声突兀的“卧槽”显得那么的亲切和友好,如同亲人般温情的问候,让她浮躁繁乱的心平顺了不少。

    原地喘息着,把气理顺后,她抿抿唇,循声找了过去,入眼是一座未填的坟墓,那个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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