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求娶她。”
宝钗听了,良久无语,过了许久,她道:“原来如此,那段时间,应该是她最艰难的时候。”
水汷把宝钗搂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所以我不顾一切回来了啊...”
宝钗一怔,手里的帕子落在了马车上。
许是因为北疆王大军压境,京城中的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平淡了一些,又过了几日,水溶放文武百官出行,北静太妃上书太上皇,请缨出征。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带水溶出征,将他留在了北静王府。
太上皇的伤势并未见好,七皇子又太小,在这个节骨眼上,水汷代为处置朝政,似乎成了理所应当之事。
两卫统领左立,赶回京城之后,已经无力回天,撩袍一拜,面具闪着光,道:“属下参见王爷。”
北静太妃领兵出征三月,与北疆王交战互有胜负,又一场战役中,她虽重创了北疆王,但自己也受了伤。
水汷下令要她暂时回京静养,以待来日再战北疆。
北静太妃听命收兵,谁知伤势太重,未到京城时,便咽了气。
消息传到京城,水汷一身重孝,领文武百官亲自出城来迎。
漫天的白绸如雪花,为首的将军泣不成声,跪倒在水汷面前,道:“太妃...世之奇女子...一生...守护北疆,她是北疆的保护神...臣祈求...不要将她葬在冰凉的皇陵,就让她葬在她为之奋斗了一生的北疆吧!”
水汷扶起将军,虎目落泪,道:“将军所言甚是。”
北静太妃最终没有葬入皇陵,她的尸首被火化,洒在了她最爱也最留恋的北疆。
水汷同年下旨,加封北静王水溶为亲王,番地北疆。
京城的某一个角落,一辆并不起眼的马车旁,立着两个极漂亮的女子。
宝钗拉着秦可卿的手,看向马车,道:“你真要跟他走了?”
秦可卿指了一下马车,道:“他这样走,我如何放心的下?”
“如今我的事情也全部了了,倒不如与他一起,天涯为家,远比困在京城四角的城中来的自在。”
宝钗见她意已决,也不再劝,从袖里取出厚厚一叠银票,塞到秦可卿手里,道:“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吧。”
又恐秦可卿不收,又解释道:“金银之物虽然俗气,但出门在外,总也少不了它,你且收着,也算是全了我的心了。”
秦可卿微微一笑,收在怀里。
秦可卿转身上马车,马夫扬起马鞭,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宝钗回宫。
这个时间,水汷应该还未批完奏折,谁知她刚到殿中,便见水汷坐在椅上,皱眉问道:“你把水溶放走了?”
☆、迟到的八十八
偌大的宫殿极尽奢华,珐琅的瓶子,钧窑的杯子,处处透漏着天家的尊贵。
水汷穿着一身水色衣裳,衣缘上缀着素白的银线,发也不曾戴冠,仅用一支白玉簪子松松地束着,未曾束起的碎发垂在他面颊两侧,简洁的与金碧辉煌的宫殿格格不入。
他靠在雕着瑞兽的椅子上,食指揉着眉心,声音里有着几分疲惫:“你把水溶放走了?”
宝钗走上前,并起两指,轻轻给他揉着太阳穴,道:“你又不打算杀他,又何苦拘着他?”
宝钗道:“北静王并无争帝之心,若不是因为北静太妃,只怕他早就寄情山水,肆意天下了。”
微风吹来,水汷散落两侧的碎发轻抚着宝钗的手背,痒痒的。
水汷拉下宝钗的手,轻轻在她手心一吻,然后用脸蹭着她的手背。
滑滑的,软软的,像是他得胜还朝之后,蜀地为了奉承他而连夜新送上来的丝绸。
宝钗被他弄得红了脸,于是便抽回手,转身去给他倒茶。
茶倒了回来,送到他的嘴边,他摇摇头却又不喝,宝钗只得又放下。
杯子是白釉质地的,她的手就俯在杯子上面,夕阳西下,阳光透过镂空的白纱,竟分不出哪个更白一些。
水汷看着她搂着宝钗的腰,头埋在她的胸口,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倦极了。
宝钗身体微微一僵,又很快调整过来,就势取下他松松垮垮的玉簪,手指按压着他的发丝,给他梳理着头发。
女子柔软纤细的腰肢,丰满的酥胸,有一下没一下的穿过他的发丝的她的手,让他一整天与朝臣们争论不休的疲惫淡了下去,舒服地哼出了声。
水汷蹭着宝钗的酥胸,闭着眼,低喃道:“放了便放了罢。”
温柔乡便是英雄冢。
左立隐藏的极好,露着的两只眼睛如古井无波。
每个人都有软肋,水汷与水晏也不例外,不同的是,水汷的软肋足够致命,而水晏的软肋,尚不足伤及筋骨。
左立无声离去。
水汷睁开了眼,宝钗把水送到他的唇边,水汷一口喝下。
太阳的余光透过窗纱照进来,桌上摆着的奏折上水汷批示的字迹笔走龙蛇,朱金御批,宝钗只扫了一眼,便知水汷此时的疲惫与无力的原因。
南安王一脉世代镇守江城,历经沙场,历经风霜,水汷作为这一代的南安王,自然也避免不了戎马为战的人生,论起攻城略地,开拓疆土,只怕朝中文臣武将无人能出其左右。
可再怎么天纵奇才战功累累又如何?
这帝王之术,终究与战场厮杀不同。
水汷能在沙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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