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王异常的宠爱,南安王妃大度的喜欢,以及袁氏意味不明的反感,这些疑团在水晏心里,一天一天越来越大。
再后来南安王战死,他与水汷都怀疑南安王死的蹊跷,不同的是水汷身为长子,更需要顾全大局,维持表面的平衡,以及收复兵将。
于是水晏便与水汷商议,由他私下去调查父亲的死因。
南安王的死因,让水晏没有太多的意外,他看完下人呈上来的信件,便也推度出了七七八八。
然而让他真正意外的,是牵连到的他的身世。
下人犹豫又犹豫,水晏缓缓喝着茶,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晶莹剔透,在烛光的映照下,越发显得温润。
下人最终还是把那封书信呈了上去。
水晏打开,眉间一点一点蹙了起来,握着信的手微微发抖,良久无语。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心中的疑团最终被解开,南安王的死因与水晏身世的秘密,最终随着那封书信的烧毁而沉寂在历史的长河里。
水晏去看袁氏。
多年过去,袁氏待他越发亲密,原本藏在眉眼里的那抹怨怼,逐渐被岁月抚平。
时间确实是个好东西,能让人忘记仇恨,也能让人忘记伤痛。
水晏望着袁氏,最终什么也没说,辞去之时,深深地行了一个礼。
后来的事情,也就顺其自然了。
水汷虽有勇有谋,但谋略却并不适用在朝堂,所以才会有进京之时刺客的围堵。
新帝的一纸诏书,水晏思来想后,还是决定来了京城。
一来为水汷,二来,他也想瞧瞧,他亲生父母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他筹划好了一切,事情的发展,也都在往他预期的方向在发展。
除了梨园的那个意外。
探春美吗?
美。
明艳动人,顾盼生辉,配上那一身鲜艳的大红猩猩毡,像是一朵怒放的玫瑰。
但是他第一眼注意到的,却是那个衣着并不鲜艳的薛宝钗。
到底是天下真花独牡丹,松松挽就的宝鬓,淡淡的铅华,却不能掩饰她的国色。
水晏收回了目光,余光撇到身旁男子痴痴的目光,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水晏低下头,又抬起头,他又瞧了一眼那个女子,第一眼是惊艳,第二眼,便是告别了。
他知道,他与那个女子,此生的交集,也只能如此了。
她是水汷看上的人,他不能争,更不想去争。
曲拳轻咳,他去调侃水汷,水汷笑着去跟他打着哈哈,眼睛却不从那个女子身上移开。
水汷的目光中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极尽眷恋,又极尽爱恋。
水晏又瞧了一眼那个女子,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一眼万年,原来水汷也有弱点,有了弱点的水汷,拿什么去庇护南安王府?拿什么去庇护老南安王拼死瞒下的秘密?
水晏转动扳指,他瞧见了那个明艳的女孩,灿若玫瑰,眉眼里满是倔强,只是在低头浅笑间,水晏还是瞧见了她轻轻咬唇那一瞬间的迷茫与彷徨。
水晏虽然顶了个庶子的名字,但在府上的待遇一直远高于水汷的,无论是老南安王生前,还是老南安王战死之后。
所以水晏对于探春在荣国府的处境,明白但也不明白。
事情的转机出在三公主选驸马上。
水晏的院子与水雯的院子离得并不算远,因而瞧见探春与荣国府下人说话的情景,也不算意外。
意外的是,那个倔强的姑娘,红了眼。
她面上不见喜怒,只是点点了头,打发下人回去。
待下人走远之后,她才红了眼,静静地立在树下,轻轻咬着唇,似有满腹委屈。
过了一会儿,她拿着帕子擦了擦眼,深呼吸一口气,抬头便瞧见了不远处的水晏。
水晏道:“怎么不见你的丫鬟?”
他足够泰然自若,探春也是聪明人,轻轻一笑,道:“她们呀,懒得很,这会儿不知道在哪躲懒呢。”
语气轻松的仿佛刚才那个偷偷抹鼻子的小女孩不是她一般。
水晏点了点头,准备从她身边走过。
冬天的京城很冷,雪也很大,探春叫住了水晏,把手里的小暖炉递了过去。
她的眼睛是明亮的,嘴唇是殷红的,捧着小暖炉的手指是纤长的。
水晏没由来地心脏漏跳了一拍。
探春道:“京城不比江城,冬日极冷,二公子要多多注意身体。”
人年少之时,容易迷恋美丽容颜。
水汷如是,他也是。
水晏告诉自己,这是男人的通病,也是男人的劣根。
他接了暖炉,道:“我会帮你。”
☆、番外
在左立暗无天日的生涯中,也曾出现过片刻间的光亮。
可惜那光线太弱,转瞬即逝,随之他又坠下了,更加残酷的深渊炼狱。
或许是因为年深日久,左立第一次见太子的情景,他已经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那双温暖的手掌,好听的声音,以及给他受了伤的胳膊绑上丝巾的小小的手指。
太子与二公主误入暗卫训练场的事情,让昭元帝极是恼火,先将那日伺候太子的宫女与太监们惩罚了一番,随后便把暗卫统领叫了过去。
暗卫统领回来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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