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探春一笑,道:“我是荣国府的人,他们不会为难我,更何况,我一介女子,跟着你们,也是拖累。”
人生一场豪赌,此时此地,再适合不过。
若赢了,南安王一脉待她再无隔阂,若输了,探春低头一笑,愿赌服输,她不悔。
快步将暖炉包好,塞到水晏手里,催促道:“快将二公子送下山!下山之后...”
想起水汷素来缜密,自然早已想好退路,道:“一定要保护二公子的安全!”
亲兵你看看我,我望望你,并不接令。
探春见了,登时火冒三丈,柳眉倒竖,道:“都什么时候了?若是王爷在此,你们也是这般吗?王爷此时还未回来,想必路上有人绊住了脚,你们还愣着做什么?难道想让南安王一脉尽折此处?!”
为首一人听了,犹豫片刻,抱拳道:“姑娘大义,我等铭记于心。”
水晏站起身,道:“我不走...”
话还未说完,便被亲兵一记手刀打晕,意识模糊前,恍惚听到一声轻颤:“我...我有一个弟弟,替我照顾好他,还有我姨...娘。”
探春走出帐篷,寒风四起,衣袂翻飞。
大红的猩猩毡在雪地里格外的显眼,她紧了紧衣袖,脊背挺得笔直,彷如一颗青松,又如一块逆石,迎风立着,不惧千军。
见羽林卫人群蜂拥而至,她眯起了眼,柳眉倒立,高声道:“此乃南安王营地,你们安敢放肆?!”
水雯彼时正在与冯紫英一处打猎,忽然听到四周声音,慌了神,一箭射偏,钉入树干。
“我大哥怎么会反?”
水雯调转马头,就要往营地跑。
冯紫英按住她,忙道:“你先别急。”
与卫若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神色里看出了疑惑,道:“此事有诈,你回营地也只能是送死。”
“我家世代忠烈,大哥怎么会无缘无故造反?肯定有人要害他!”
水雯额上一层细细的薄汗,大脑一片空白,过了一会儿,方慢慢恢复,眼珠子一转,道:“我去寻太上皇。”
挑起冯紫英按着马缰的手,马鞭一挥,绝尘而去。
卫若兰在后面喊:“紫英,你快拦住她!”
冯紫英连忙追去,卫若兰心里焦急,但身旁有一个并不精于骑术的湘云,只得让冯紫英前去追她,自己在后面照顾湘云,一边加快速度。
水雯刚回到营地,便因身上南安王府标志的衣服,被羽林卫拦下了。
羽林卫手执□□,渐渐逼近。
水雯一甩马鞭,踏过为首几人,闯入了层层护卫的太上皇的住所。
还未走到帐篷前,马蹄便被羽林卫斩断,水雯滚落地上,高高束起的马尾染上一层雪霜,她抽出腰中的佩剑,道:“我是水雯,放我进去!”
水汷换了身羽林卫衣服,用雪水和着泥,将脸上抹得一团漆黑,人群噪杂,也无人管他。
他把宝钗送到住所,里面空荡荡并无一人,淳安公主也不知道跑到了哪去。
水汷拧眉,道:“这不安全。”
转身眺望,火把若一条长龙,将不远处太上皇的帐篷处围得密不透风。
宝钗轻轻道:“这是逼宫。”
水汷点点头,眺望四处,皆是一片噪杂,揉了揉眉,提起精神。
提着剑,抢了一匹骏马。
翻身上马,向宝钗伸出手,道:“你信不信我?”
水汷道:“锦衣卫驻守在西营,我要去找他们的统领。”
宝钗握着他沉稳有力的手掌,上了马,轻声道:“信。”
水汷解了护心镜,绑在宝钗身上,又从额上取下抹额,系在宝钗眼前,道:“我会保护你的。”
宝钗视线受阻,眼前一片漆黑,耳畔风声萧萧,战马嘶鸣,刀剑碰撞,一声脆响,有温热的东西溅她的脸上。
她听到水汷声音依旧是少年的清爽,带着三分肆意天下的豪迈:“太上皇被乱臣所围,锦衣卫速速前去救驾!”
对面一人道:“太上皇命我等追查南安王水汷,你是何人?”
忽又有一个声音道:“他就是南安王!”
周围人群涌上,水汷用脚控马,左右手翻转剑花,荡起一片血雾,朗声道:“何人传令?我若谋反,又怎会孤身犯险?速去救太上皇!”
“左立何在?!”
眼疾手快,将刺向宝钗的□□砍断,水汷巡视周围锦衣卫,道:“我无心伤你们,左立出列!”
锦衣卫中走出一人,一身飞鱼服,挎着绣春刀,半块银色面具掩去了大半面容,他挥手,止住了不断围攻水汷的锦衣卫,冷冷道:“王爷还是束手就擒的好。”
水汷将右手中宝剑插在地上,打量着他,道:“我左手执剑自卫,你随我去保护太上皇。”
左立身后,一小兵出列,躬身递上弓箭。
左立搭弓上弦,箭头直指水汷。
水汷目光扫过他的银色面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道:“太上皇若出了意外,第一个陪葬的就是你。”
右手拾起马缰,调转马头,直奔向太上皇的帐篷。
左立松弦。
箭如闪电。
只听叮的一声,水汷左手提剑档掉。
弓箭插在地上,箭尾仍在震动。
左立缓缓道:“传令各处,去太上皇营地,若有人阻拦,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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