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不为,故庄子讲天人合一,李伯阳道德五千字,虽言若虚无,讲的却是理身理国之道。世翁一味追求长生,不理庙堂,不免落了下乘。”
“诸法因缘生,万事有因果,十二年前世翁见死不救,十二年后卫家孤儿来寻世翁...”
水汷还未说完,便被贾敬打断了。
贾敬直视着水汷眼睛,冷笑道:“你绝不是卫家后人!”
“世翁为何如何认为?”
水汷听他这般说,心里便明白当年他与卫家来往却是颇深,正想再去套他几句话,却不料贾敬又闭上了眼睛,说什么也不再开口说话了。
水汷见此,便道:“既是如此,那便请真正的卫家后人前来一见吧。”
秦远应声而入,带来一阵冬季大雪的寒气,他的嗓音低沉,进来却不拜贾敬,道:“当年一别,恍若隔世,您大概想不到,我居然活了下来吧。”
贾敬打坐的身影一抖,睁开了眼,瞧着秦远,满是不可置信,又极力平复心情,过了一会儿,才长长叹了口气,道:“你居然还活着。”
秦远双目赤红,道:“我大仇未报,自然是要活着的。”
“大仇?”贾敬嗤笑,喃喃道:“当年的人都死绝了,去哪里报什么仇?”
水汷道:“您不还是活着吗?”
贾敬一怔,随后大笑,直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眼神扫过水汷与秦远,缓缓道:“我活着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贾家长门,尽灭在我的手上,也算是给你卫家满门尝了命!”
水汷叹了口气,幽幽道:“贾家一门两公,权倾朝野,直到您这一代,仍未堕了祖上威名,您这又是何苦?”
贾敬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王爷不必劝我。”
秦远道:“你知道他是谁?”
贾敬苦笑,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泪痕,道:“普天之下,唯有南安王能护得住你,你既然没死,自然是养在了南安王府上。我曾与南安王有过几次照面,小王爷与王爷颇为相像。”
水汷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怪不得你不信我,原来如此。”
贾敬站起了身,打开房门,道:“王爷请回吧。我不再过问凡尘俗事,当年纵事之人已死。”
说着又看了一眼秦远,道:“卫家血债已尝,你应当重新生活才是。”
秦远手握成拳,虎目含泪,艰难道:“卫家血债已尝,天家呢?太子含冤***,东宫一百三十七条人命,又有谁去给他们做主?”
贾敬身形一震,脸上瞬间变了颜色,含糊道:“太子...太上皇已追封为义忠亲王,想必...想必他九泉之下...”
水汷面色一禀,正色道:“想必他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作者有话要说: 水汷在感情上是个很怂的人,上辈子他看出薛父让宝钗进宫选秀的心思,怂的不敢提亲,但又在路过金陵时心存侥幸,希望宝钗在等他,结果当然是啪啪啪被打脸了,宝姐姐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等一个连提亲都不敢的怂货。
第二世,因为水汷重生的蝴蝶效应,他跟宝钗不再是青梅竹马,在给薛蟠做书童的路上,以为选秀是宝姐姐的青云志,一时头脑发热,作了大死,找了礼部的人,把宝姐姐塞进了宫里。
宝姐姐:我夫君脑袋有坑
水汷:宝宝心里苦
薛蟠黑人问号脸:我做了什么?
水晏和探春就比较幸运了,水晏是个目的性非常明白的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适合什么,所以他跟探春不会有太多波折~
☆、往事2
自上次六皇子水泽见宝钗时看愣了神,水泽再来临照殿时,甄太妃便不怎么让宝钗在殿前伺候了。
宝钗知甄太妃的心思,也不埋怨,见水泽到了,便远远地避开。
今日又是如此。
刚听小宫女来报六皇子到了,宝钗便向甄太妃告辞,甄太妃点点头,由着她去了。
临照殿毕竟是太妃规格,宽宽绰绰,外带后院一个小花坛,旁边种着几颗参天大树。
小花坛后面还有一处屋舍,供奉着道家三清,宝钗原本是不怎么来这里的,但因六皇子的原因,这几日也经常躲在这里。
她是不好再在六皇子面前出现的人,若是六皇子心血来潮,向甄太妃讨了她,甄太妃也免不得作难。前院去不得,花坛又太冷,只得来三清殿里略坐一坐。
三清殿中,三清坐像威严,半垂着眉眼,怜悯似的瞧着殿前低头绣花的女孩。
宝钗抬头看了看外面天色,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心想这个时间了,六皇子差不多也该回自己的殿里了,于是收好东西,准备回前院。
正当她起身准备出门时,六皇子与甄太妃的声音由远至近,传了过来。
先是甄太妃带着江南口音软糯的娇呵:“你行事也太莽撞!”
六皇子不以为然,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母妃太过了小心了。那水汷哪有世人传的这般厉害?我还没开口,他倒先吓得不行了,也太失了南安王的威风!”
六皇子对她有印象,这时候是万万不能出去的。宝钗环顾大殿,空旷的大殿里唯有三尊神像,并着香案红烛,并没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宝钗皱了皱眉,收拾好东西,提着裙摆,钻到了道德天尊的背后。
门开了。
六皇子扶着甄太妃,宫女彩娥被打发的远远的,在花坛内垂首敛眉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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