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被他当做一个笑话也就略过了。
袁氏见水晏并不相信,无法,她又不知道水晏在吃何药,只得拿了一只水晏吃药的碗,凭里面的残渣让大夫去推断。
大夫接了碗,一闻二尝,过了好久,才抬起了头,面有疑色,犹豫道:“这位太太,您家公子吃的药,可不是治病的方子啊!”
后面的那一番话,更是让袁氏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身为王爷的妾室,纵然王府里的下人们颇为尊敬的称呼她一声“如夫人”,她也知晓自己并非正儿八经的主子,因而行事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一心一意地跟着南安太妃过活。
南安太妃见她乖觉懂事,也愿意给她一份脸面,这么多年,竟也让她在王府挣出了一片天地。
水晏的病情,袁氏不是没有怀疑过,但南安太妃出身大家,从不苛待于她,对水晏更是好的没话说。什么金银玉器,古玩字画,珍馐美馔,从来都是先送到水晏院子里。
南安太妃虽在仕途上不愿让水晏出头,但在生活上从不怠慢水晏,相反,还十分优待于他。
这种情况下,袁氏自然不好犯嘀咕。
直到那一日,袁氏从医馆回来,冷风一阵一阵,直往她衣服里面灌。
她回到南安王府,得知水汷在金銮殿打了言官,非但没有受罚,太上皇反而赐下了不少东西。
她走到水晏的院子,院子里丫鬟婆子虽多,但却难掩冷清,屋内水晏正准备喝今日的汤药。
北风肆虐,荡起地上的积雪,复而又重新落下。
白雪纷纷,落在她的发梢肩头,恍若一夜白头。
袁氏第一次发现,京城的冬天,竟然这么冷。
“我的女儿已经不在了,你是我全部的希望,她怎么能...”
袁氏泪流满面,断断续续道“我...我对太妃忠心耿耿,对王爷毕恭毕敬,从未有过不该有的想法...”
水晏面上有一瞬间的波动,又很快平静下来,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
药里面的猫腻,他早就知道,不告诉袁氏,便是怕她多心,谁料她还是知道了,在这个节骨眼上。
新帝有意削藩,南海异族屡有异动,南安王府如一叶扁舟,行驶在雷雨大作的波涛汹涌的大海里。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南安王府若是不在了,他作为王府的二公子,身体再好又有什么用?
“姨娘。”
水晏小口饮着茶,道:“此事我早就知晓。”
袁氏抓着水晏的胳膊,睁大了眼睛,道:“那你...”
“我们与王府同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你...你可是--”
“姨娘!”水晏打断了袁氏的话,秀气的眉头拧在一起,道:“我姓水命晏,是南安王的次子。”
水汷醒来时,头仍是疼的。
一连喝了几杯浓茶,水汷方觉得走路不再打飘。
丫鬟上了几碟清淡小菜,伴着参汤与鲫鱼汤。
水汷一边吃,一边埋怨薛蟠心太实,哪有死命灌客人酒的道理?真是个十足的呆霸王。
转念想到昨夜惊鸿一瞥秋水似的宝钗的眉眼,忽然又觉得,有着这样一个妹妹,无论薛蟠去作什么死,都有人心甘情愿地去给他善后。
水汷瞬间就生出了敢问幽王不痴情的壮志雄心,虽然他的职业并不是皇帝,而是一个再过个几年就要光荣战死的炮灰王爷
昨天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外人不知其中关系,只道是水汷喝多了酒,与素来脾气古怪的水晏吵了几句,迁怒了在身边伺候的丫鬟。
水雯的院子也得了消息。
天刚大亮,水雯便带着湘云探春来了水汷的院子。
在路上时,水雯还在与二人洗白水汷:“大哥酒品一直都很好的。”
湘云探春对水汷印象还算不错,因而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是非常相信王爷的人品。
三人有说又笑,进了水汷的院子。
院子里的小丫头们各司其职,行事却比往常要小心许多。
水雯有了几分疑惑,脸色一禀,拉着二人进了屋。
屋里水汷穿着一身雪青色常服,头发仅用一只白玉簪子挽着,这会儿正捧着一只脱胎填白盖碗,吃的正欢。
见水雯三人来了,便让小丫鬟奉上新茶点心。
水雯性子虽然急,但也知道妹妹没有干涉兄长房里事情的道理,问了几句话,皆被水汷不着痕迹地避了过去。
水雯知趣不再多问。
又在屋里坐了一会儿,见水汷面色苍白,便不再打扰他休息,领着湘云探春仍回她的院子。
刚走到一半,便遇见了袁氏。
袁氏面色淡淡的,心不在焉地给她们三人行着礼。
水雯想着是母亲刚不在府上一晚上,便闹出了这么大乱子,袁氏怕难以给南安太妃交差,所以这才心神不宁,因而也并不放在心上。
湘云心性豁达,更是不把这种小事放在心里。
唯有探春,从袁氏通红的眼睛瞧到了悲伤与不甘,联想到昨夜的蹊跷,心头猛然一动,往不远处水晏的院子里瞧上了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垂着眼睑,跟着水雯回了院子。
水汷刚送走水雯三人,又迎来了袁氏,见袁氏眼睛红红,像是刚哭过一般,想起往日里袁氏对他的百般照顾,不由得一声轻叹:“姨娘安好?”
袁氏咬着唇,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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