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许什么都不知道。原随云十四五岁之际,真的想要瞒天过海,也不是不可能。
“文武双全、才高八斗、温文尔雅、品性敦厚。”
乐远岑念着这十六个字,她觉得非常好笑。究竟是不是原随云?以蝙蝠公子妄图一揽天下的心性,他势必会与乐山接触,那么她很快就能揭开谜底了。
李红袖听着乐远岑的话,她心里有些没底,她该不会帮了楚留香的倒忙吧?
“乐先生,要我说你与原随云是没有共同语言的,他那样的人才不会去看你的名作。”
“红袖,你真的很聪明。这句太对了,我与他是没有共同语言的。”
乐远岑轻柔地理了理李红袖被风吹乱的发丝,她就笑着踱步向着屋子而去了。其实,她与蝙蝠公子何止是没有共同语言,他们分明是不共戴天。
李红袖摸着头发愣在原地,刚才乐远岑笑得真是太温柔了。李红袖不住叹了一口气,低语到,“楚大哥,难怪你拐不来人,但也真太没用了。”
“我太没用了?”楚留香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李红袖吓了一跳,“你怎么走路都不出声!”
“我轻功好不行吗?”楚留香并没有故意放轻脚步,分明是李红袖自己傻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谁没用?”
“没有,是你听错了。”李红袖迅速就转移了话题,“刚才乐先生与我在聊天,我们谈到了原随云,无争山庄的原随云。楚大哥,比起原少庄主,你真是不靠谱很多。”
楚留香本来还有开玩笑的心思,但他随即想到了原随云的眼睛也瞎了。乐远岑不喜欢揭人伤疤,也不喜好探听这些事情,除非有一个让她想要知道的理由。
楚留香不用多想就知道是什么理由,他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天色不早了。红袖,你也早点休息。我还有些事情。”
李红袖点了点头,她知道楚留香要去哪里。
楚留香敲开了乐远岑的门,就看到她已经整理好了行礼。“你是打算明天就走?你是不是怀疑他?”
“我来此是为了完成无花的心愿,现在已经做到了。那么我就该做更重要的一件事。”
乐远岑也想欣赏大漠风光,但另一件事情迫在眉睫,是该了断十多年的深仇了。
“十二年以前,我跳河而逃。十二年以后,乐山潜海而走。你说他联想到我吗?我猜他应该不会,毕竟世人皆知乐山是男人,更是不知乐山看不见。现在我怀疑谁并不重要。因为我上了岛,蝙蝠公子就必须死,他活得已经太久了。”
楚留香走进了乐远岑,握住了她的手,“岑岑,你是想要一个人去对吗?又不带你的小书童。”
乐远岑也没抽开手,她只是笑着摇头,“香香,你还必须留在这里。石观音死了,后续的事情还有些麻烦要处理,无花留下了石窟地图,特别是石窟的罂.粟花都应该毁了。那里还关着不少人,说不定还有很多繁复的旧案。
我懒得去理这些,只怕我一回到兰州请帖就该到了。等我从岛上回来,你应该也回江南了,或者你心急的话,就随着杜先生的船来接我。蝙蝠岛的事情,我想朝廷出面收尾最好不过。有些事,就到时候再说。”
乐远岑知道楚留香想要说什么,可还是等到蝙蝠公子死了再说。
楚留香很清楚他们势必要分开行动,而他也没打算时时刻刻都陪在乐远岑身边,他们将来也不会安于一隅,两人都不是如此性格。
时而聚,时而散,聚时欢喜,散亦欢喜,多年之后能够一切白头,这样其实也不错。只是有的话,他总要说清楚。何况他贪心地想要多求一些,如果乐远岑愿意给他一个名分就好了。
“好,那你要保重,我会来接你的。”
“我都知道,你也一样。”
乐远岑笑着抽出手,轻轻刮了一下楚留香的鼻子。就趁着他发傻,将人推到了门边。“好了,你也回去休息,我要起一个大早就不陪你聊了。晚安。”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他看着乐远岑要关门才反应了过来,继而笑着点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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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所料,乐远岑回到兰州就在雁回商号,见到了等待多日的蝙蝠岛来人。蝙蝠公子向她递出了请帖,希望与乐山在寒食节上岛一聚。
蝙蝠公子显然很有把握,他将人邀请到了自己的地盘上,蝙蝠岛机关重重、毒物密布,更是没有任何光亮。
何况,他本人亦是武功高强,难道还会惧怕谁?也许他不会请来水母阴姬,但是却不惧请乐山一会。他希望他们能够合作愉快,如果不能,那么蝙蝠岛也就是乐山埋骨之地。
乐远岑很是平静地被蒙上了眼睛,登上了蝙蝠岛来接人的大船。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平静,仿佛不是去见多年的仇人,而仅是去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在十来天的航行之后,她上岛了,进入黑暗岩洞前,一个人的气息让她确定来对了地方。
岩洞某处入口的看门人只会发出呜呜的声响,他的嗓子显然已经被人弄哑了,但是他的气息却清晰地与乐远岑记忆里的某人重合了。
乐远岑只是淡淡地扫了看门人一眼,是他,那个当年在她跳水而逃时说出‘杀’字的领队。
看来她与柳长街的猜测都错了,蝙蝠公子没有在计划出现纰漏后把人杀了,而是将其毒哑了,扔在了蝙蝠岛上做了一个看门人。十二年来,如此惩罚只怕比杀了他更加让人承受不来。
乐远岑与看门人擦肩而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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