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的作者有话说之中。 (17)(第6/11页)
谷卿臣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们,半响,在大雕准备起飞之前,幽幽说道:“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他的目光幽深如古潭,看着我们的眼神,如同看着被命运玩弄在手掌心中的蝼蚁一般,“你一定会后悔今日说过的话。”
御风坐在我身后,赤茶色的眼瞳沉沉若夜色,却又盛满了长空的璀璨星辰。
我从不知道,原来一向不善言辞的御风,竟然也会有一言就让人说不出话来的一刻。只听背后的玄衣青年淡淡说道:“可你已经后悔了,不是吗?”只是一句话,便让谷卿臣无法再阻拦我们,更无法说出半句为自己辩白的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又狠又准地插在了对手的七寸上,没有流血可也痛不欲生。
黑雕驮着我们飞得又快又稳,隐隐有云层从我伸出的手指间穿过。御风似乎有些头疼地啧了一声,伸出手将我不安分的胳膊拉了回来,直接把我整个人拉进他怀里。
我靠在青年的胸膛上,不由得笑道:“御风,你怎么知道那个老男人后悔了?”
虽然谷卿臣看起来一点都不老,而且待我也很客气,可是他同御风说话的时候总是一副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样子,让我有些生气,便叫他为老男人,刚好也同老怪物相配。
听到我取的外号,御风虽然还是沉沉嗓音,可是语调却是轻扬起来:“我猜的。”
浮生百载,须臾传说不过孤身一人。
飞仙入魔,断情绝爱徒留百年遗恨。
御风下巴枕在我的头顶,出声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哭?”
我啧了一声,睁眼说瞎话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想要哭来着?”
见我耍赖,御风把我抱得更加紧,背后的披风围过来笼着我们两个人:“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我插科打诨道:“胡说,你还看了那个老男人的!”
御风低声笑了起来:“你不会是在吃一个男人的醋吧?”
我瘪了瘪嘴巴:“你若是答应了那个老男人想同他一起作伴入魔去,我就……我就……”他嗯了一声,我咬牙说道,“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一句话说得十足十的孩子气,因为我实在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做,因为不管如何做我都不想身后这个青年会有一分一毫的伤心。
良久后,御风摸了摸我的脸颊:“放心,只要你还在,我就不会的。”他的声音很轻,散在云层之中,可又带着暖暖的余温包笼着我的心脏。
一路东去,渺渺千里。
当灵绝看见我身后玄衣青年的第一眼,一口茶就直接喷了出来:“我去,童扶摇你搞事情啊!”
御风神情冷厉地看着他,一双赤茶色的眼瞳凝聚着暗涌,但是最后还是归于克制下的寂静。我暗自松了一口气,看向灵绝啧了一声:“喂,是不是朋友啊?”
灵绝朝我翻了一个白眼,理直气壮地指着自己,“哎哟喂我的姑姥姥,你别忘了我在这小破楼里呆了这么久,到底是因为谁啊?要不是把你当朋友,我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应该大声叫唤着让人来保护我了!”
御风冷笑了一声,淡淡说道:“你可以试一试。”
灵绝嗖地一声躲在了我身后,狐假虎威地朝他龇了一下牙:“我说你们两尊大神,来我这小庙到底有何贵干啊?”
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认真地看向灵绝:“我们这一次来,是想找你师父枯木大师帮一个忙。”
然而灵绝看着我,想也不想地摇头回答说道:“扶摇,我师父帮不了他。”
心口猛地一钝,我气得红了眼睛:“我都没说是什么,你怎么就知道帮不了?!”
灵绝抬起手,指着沉默的玄衣青年,眼里的色彩凝重得化不开:“剑魔已经成魔了,接下来他只会在这条路上越走越深。扶摇你帮不了他,而我师父又何德何能,去普度一个剑魔成人?”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已经是含着讽刺,看向神情冷然、面容苍白的御风,“这句话你还记得吧?你当初,应该是同我师父说过的。”长长的额发挡住了玄衣青年浓墨重彩的眉眼,他紧紧捏着用布包好的剑鞘,指骨泛白,隐隐颤抖。
我有些愕然:“御风,他说过什么话?”
灵绝眄了我一眼,似是责怪又仿佛头疼:“你知道,昆仑派的遗孀是由少林寺护下的吧,而当初救下那几个妇孺的人,就是我师父枯木大师。当初我师父想普度这位剑魔,可你知道,这个人又说了什么样的话吗?我只能说还好当时在的弟子是灵门,若是那时我在场,管你什么剑魔剑神,都要打得你给我师父赔礼道歉!”说到最后,灵绝的眼神里都是毫不掩饰的讽刺与寒意。
御风低垂着眼睛,牙关咬得很紧,连脸上的肌肉都是坚硬的。
灵绝这个人,看似吊儿郎当,实则吃软不吃硬。若是没有碰到他的底线,那么一切都好说,可若是伤害了他在乎的人或事,他虽说出家可骨子里到底还是有着十足十的血性。
而枯木大师,正好就是灵绝在乎的人。
一如,师父于我心目中的位置。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一句求人的话,便听御风抬起头,面无波澜地对灵绝说道:“独孤御风,欲求见尊师一面。”一双赤茶色眼瞳深深复浅浅,却是不可撼动的决然。
不是剑魔,不是魔教教主,只是独孤御风。
这大概是身为剑魔的他,在外人面前,能够放到的最低姿态。
灵绝神情闪过一瞬的复杂,半响还是松了口说道:“今夜子时,我带你们去,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你们都要换一身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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