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愿意说话,就好了。
半夜,少年身上盖着一件白披风平静地看着那一碗月色,久久不能入睡。
他坐起身来,看着那开得快要枯萎的红莲,张了张嘴巴,却仿佛被人捏紧了喉咙发不出声音。良久,他挫败地掏出挂在自己脖子上的象牙,抚摸良久才重新躺了下去。
可是过了良久,御风还是无法入眠。
他索性坐起身来,将身上的披风整齐地叠好。月光洒下来,流淌在少年沉静如水的面容上。
御风闭上眼睛,他伸出铁链锁住的手,掌中带风,素雪便在他掌心中飞舞旋转。他缓缓出手,赫然是当日扶摇所示的天山折梅手,只不过由他比划出来,少了女子的灵动缭乱,多了几分沉稳大气。少年的面容干净明朗,唇畔带着一丝弧度,而一套掌法演练下来,他觉得平静了很多。
御风伸出手,静静地看着素雪伴着月光落进他的掌心,然后缓缓地,收拢了手。
他想,也许他能说话,就好了。
此时从那塔口传来唧唧叫声,像是鸟儿的呼救声。而少年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向那洞口,两手紧紧拽着那铁链,仿佛深陷泥潭中的人的苦苦挣扎。
他就那样维持了那个动作,很久很久,直到天光洒进了塔中。
抱着那只鹰雏进塔的时候,我颇为无奈地看着御风:“如果是什么小鹤小兔子之类的还可以,那三个老古董肯定不会准许我们养兀鹫这种凶禽的。”
御风从我怀里把冻得瑟瑟发抖的白鹰雏抱走,然后放进衣服里贴着他的胸膛。
我抽了抽嘴角:“你不怕它暖合过来,啄你一口啊。”
御风摇摇头,更加护紧了怀里的鹰雏。我盘着腿手肘撑在腿上,打量着面前的少年,啧啧摇头。一大早我进来的时候,便见到这个同情心泛滥的小伙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我,然后塔檐外的鹰雏可怜巴巴地叫得更厉害。
我明明是个杀人不用第二招的女魔头设定,不要总是让我干这种有损自身高冷气质的事情啊。
“我觉得,它长大后,一定很丑。”我试图劝说这个少年,“一般来说,鹫这种动物,脑袋上的毛超级少,身上的羽毛也不好看,我更喜欢毛茸茸的动物——”
没想到,御风怀里的那鹰雏从他怀里支起脖子,一双漆黑明亮又湿润的小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手蒙上眼睛,我无奈道:“好吧,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御风低头温柔一笑,把暖合过来的小鹰雏递给我,示意我给它取一个名字。
我看着它那雪白的绒毛,决定取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名字,一拍大腿:“就叫小黑!”
小黑雪白的酮体浑身一抖,回头向少年求助,然而没想到少年笑得越发温柔,一双眼睛弯弯的,就像月牙。
“哇呀呀,那是什么?!”
一听这开场白,我就人都不好了。
御风笑脸一收,随即将小黑藏进怀里,怒视着闯进他‘领地’的人。
凌峰那个老头咆哮道:“童扶摇,我告诉你,你别给我搞事情!快把那只鹰雏交出来!”
只不过,上一次他被御风咬得怕了,一直在水潭边跳脚。我转过身,装傻:“什么鹰雏?师叔祖,你说什么?”
凌峰抓狂道:“臭丫头你别跟我装傻!那是兀鹫的雏儿,我看得一清二楚!”
既然我给小黑取了名,那它就是我的宠物了!所以,我伸手捋了捋裙子上的皱纹,又理了理头发,走过去——然后抱住了凌峰师叔祖的腿,顺势掐出一把鳄鱼的眼泪:“师叔祖,上苍有好生之德,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老头瞪大了眼睛,“你先起来!”
我继续抹着眼泪:“不要,你答应我,让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