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便揉着胳膊,决定睡一觉再继续。
长琴浑身疼痛消减了一部分,此时也全无说话的力气。然而——
决定了,明天就让她把自己搬到洞里去。长琴面无表情的想道。
他本来觉得,将青年体格的自己搬运到洞里是一件十分为难女孩的事,却没想到女孩直接弄出了几个会动的铁家伙,轻轻松松的把他搬到了洞里。
“这洞里好多字啊。”阮青芜感叹道。
“想认吗?我教你。”长琴反正也没事干,说道。
“想是想啦,”阮青芜却并不着急,“我再给你按一遍,等你好了再告诉我吧。”
在她坚持不懈的按揉穴位之下,长琴疼痛比以前更甚,然而恢复速度却快了很多,真可谓是痛并快乐着。
短短五天,除了实在无法忍受,而接受了阮青芜采来的一些野果之外,长琴靠着阮青芜的按摩,竟然硬生生挺了过来。
能动的时候,他简直想流泪,却由因为青芜在旁边硬生生忍住了。
“你在这里等着,”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衣服,冷淡的说道,“我去去就来。”
“要梳子吗?”阮青芜十分体贴的说道。
长琴很想说不要,然而他还是默默的接了过去。
梳洗罢,他回到山洞,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发呆的阮青芜。
“还没走?”他语带嘲讽的说道。
“我无处可去啦。”阮青芜耸耸肩,说道。
“呵,”长琴说道,“你有亲人,还有朋友。”而他,一无所有。
“他们都不在这里,找不到的。”阮青芜摇摇头,“这里只剩下我一个啦。”她叹了口气,说道。
“你想知道我是谁吗?”长琴突然问道。
“想啊。”阮青芜点点头。
“你要知道,一旦知道我是谁,你就不能回头了。”长琴说道。
“好啊。”阮青芜又点点头。
“你到底明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她答应的太干脆,长琴又有些恼了。
“明白啊。”阮青芜说道。“能与你相遇,便是我们之缘,而这份因果,在我们相遇的时候,便结下了。”说完,她还装模作样的阿弥陀佛了一声。“佛祖说,我是一个注定漂泊之人,一切随缘,而缘聚缘散,便是我的因果。成也因缘,败也因缘。”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长琴冷笑一声,说道。
“我没有怜悯你。”阮青芜说道,“我只是做我想做之事。”
“那就记住你说的话。”长琴说道,“过来,我教你认字。”
他便在那个山洞里,以自己的过往为教材,一点一点的教她认字,将自己过往的经历,细细地讲给她听。
阮青芜自幼早慧,太子长琴的情况,她要理解并接受,并非难事,短短几百年的经历,讲解起来,却花费不到数日。长琴讲的时候,阮青芜便坐在他怀里,静静的听。
很久没这么向其他人倾诉,长琴讲完之后,再回顾这些过往,却发现自己不再心绪难平,只是有些惘然罢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他问着怀里从头听到尾的女孩。
“你是不是觉得我也很可笑?女孩反问道。
从未听到这样的答案,长琴一时愣住了。
“大圣说,筋斗翻得多了,谁没栽过几个跟头呢。”女孩老成的说道,“只不过你栽的要比别人多那么一点点而已,然而就算如此,你也比那些没栽跟头,束手束脚的人要走得远。”
“这说的什么话,”长琴笑了一声,一口郁气也随之呼了出来,“谁教你的。”
“话糙理不糙嘛。”女孩说道,“而且我觉得也挺有意思的,他一个筋斗能翻十万八千里呢,栽个百八十个跟头,别人也追不上他,除非他想不开一脑门撞地上去,可见是专门说来安慰我的。”
“然后你就用这个来安慰我了?”长琴笑道。
“我年纪小,知道的也不多嘛。”女孩难得红了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样倒也没什么关系。”长琴说道。“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我慢慢教你便是。”
太子长琴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女孩跟在他身边。两人之间亦师亦友,年深日久,长琴几番渡魂,阮青芜亦是跟在身边,不离不弃,由此这般,太子长琴虽未明言,而心里早已将青芜视为亲女,然而青芜受体质所限,在几次穿越时空之后,时运不济,未能回到长琴所在时空,两人就此失散。
长琴自是知晓青芜体质,本以为此生再也无法相见,只当两人已经阴阳两隔,却没想到在又百年后,当他化身为欧阳少恭之时,再度收到了阮青芜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