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莫要太过分了。”阿缘叹了口气,说道。
“丫头,剑锋往下一点,专攻他脚。”东方珏兴致勃勃的指点道。“对对对,左边一点,反手再来一下,好~不错不错~”
“你们.....”阿缘顿了顿,说道,“丫头,退后一步再挥剑。”
东方珏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阿缘笑眯眯的回望过去。
然后两人像比着什么似的,争先恐后的给阮琴芴出着主意。
“你们有完没完?”阮琴芴停下来,没好气的说道。
“刚才那一招若是听我的,早就伤到那家伙的脸了。”阿缘不服道。
“若是再往下低几寸,岂不正好就到脖颈了?如此一击毙命,岂不正好?”东方珏不紧不慢的说道。
“呸。”阮琴芴把剑一收,也加入了争吵之中,“如果不是你们在旁边逼逼,小爷我早就干掉那家伙了。”
“阿弥陀佛,”阿缘双手合十,说道,“如此一来,徒儿你不用犯杀戒,多好。”
“善哉善哉,”东方珏装模作样的说道,“这么一看,女儿你不用脏了自己手,不错。”
“你们给我记着!”阮琴芴大怒,然而功力变幻,从黑雾之中蔓延出一阵蓝光,阮琴芴身上衣饰随之一变,一身黑底红纹的长袍变成了白色,下摆处绘着一丛丛的墨竹,手持折扇,长发只用一支簪子松松挽起,有一种说不出的潇洒风流,她睁开眼睛,语气也为之一变,“哎呀,舍弟顽劣,令各位见笑了。”她含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赔罪道。看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完全不见之前邪魅狂狷的影子,反而令人觉得好一个端方君子。
她看了看周围满目苍夷的景象,叹了口气,折扇一拂,便将余火灭尽,叹道,“他就是这么乱来,给诸位添麻烦了。”
“我们没什么麻烦,你还是去看一下那个人比较好。”阿缘笑嘻嘻地指了指瘫在地上的东泰一。
“此人是?”阮清梧打量了东泰一片刻,又将视线转了回来,说道,“是仇家?需要清梧出手吗?”
阿缘和东方珏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丫头这么讨厌这个人啊......
“姑娘,”东泰一咳了声,说道,“在下是东泰一,与姑娘素不相识,不知道其间可有什么误会?”
“原来是东兄,”阮清梧微微一笑,“倒也没什么误会,只是觉得东兄令人.....”她有些难堪的止住了话语,笑笑说道,“我想东兄是不会想听到的。”
噗。
东泰一自然不会问是什么词。若不是为了游戏,他此时早已盛怒之下将这一带化为灰烬了吧。
然而游戏还在继续。
于是他脸上挂着笑容说道,“如此,倒是某生的不好了。”
“若是轮回转生就能改善东兄在我心里的地位,”阮清梧温和有礼的说道,“倒也不必,某还希望能在天绝地灭之前还能再看到东兄一面。”
......什么仇什么怨。
难道她已经知道那把刀被他关进去了?东泰一试探道,“为什么要再见一面?”
“反正都是轮回,正好让在下得以亲手送东兄上路一次。”阮清梧笑道。
“咳咳,丫头,”阿缘咳了一声,说道,“这位星象师是我们请来找人的。”
“哦?”阮清梧挑眉,“正好,在下也有一物丢失,不知东兄可否为在下解惑?”
“你要找的那东西,”东泰一说道,“正好与他们想要找的人在一处,俱在东海方向。”
“东海啊.....”阮清梧思索片刻,转头问东方珏,“你们要去吗?”
“自然是要去的。”彼此都十分清楚对方的身份,也对大家的目的都心照不宣,因此就算要质疑,也没什么好质疑的。
“哈。”阮清梧一展折扇,看了一眼差不多被毁了一半的花满楼,“那么我们这里还有个小问题,”她朝废墟努努嘴,说道,“不知这老板娘的损失由谁来赔?”
“阿弥陀佛,出家人两袖皆空。”阿缘率先说道。
“善哉善哉,读书人囊中羞涩。”东方珏摇头晃脑的说道。
“那就有劳东兄了。”阮清梧点了点头,对东泰一说道。
“等等,为什么是在下?”东泰一僵着一张脸说道。
“因为.....”阮清梧想了想,说道,“你看上去很有钱?”
在心中默念了十遍‘这是游戏这是游戏’之后,东泰一扯着嘴角笑道,“不过一座楼而已,在下出资重建便是。”
“好说好说。”阮清梧点点头,“那我们就先回客栈了,一夜醒来就在江都门口集合吧。”
“好。”东泰一应道。
于是一行人便各自散去。
“丫头,你为何成了现在这般模样?”东泰一一走,阿缘便问道。
“我是阮清梧,这便是我阮清梧的本相,何来变化?”阮清梧微微一笑,说道,“其他情况,我想老二已经咋咋呼呼的说出来了,我也不必多言,本相分化只是第一步,拖得时间越久,阮青芜想要回归便越难,而我们共享一个魂魄,就算分化出去,除非渡魂,否则也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大师,若你在老二劝你杀了她时杀了我们,也许我们还可以入轮回,现在嘛.....”阮清梧说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