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从虞山一路走来,下了码头,来到码头旁边的茶摊上时,便听到了这样的议论。三日月笑道,“你们这边的人,都这么有意思吗?”
“人言可畏,我觉得这一点到哪里都一样。”东方珏叫了碗茶,说道。
“也许吧。”三日月点了点头,“等会进了城,倒是有些想见到那两人。”
“我们大可等到他们再闹出点事来,”东方珏说道,“方便围观。”说着,他给三日月点了杯酥酪,说道,“好友来尝尝这个。”
三日月拿起尝了一口,“这是何物?”他问道。
“酥酪。”东方珏的话语中带了一分试探,“好友之前从未见过此物吗?”
“确实不曾听闻。”三日月说完,评价道,“感觉不错。”
“好友喜欢就好。”东方珏假笑道。
“多谢兄台关心。”三日月也跟着呵呵一笑。
老板娘看着两位俊俏的公子相视而笑,擦着茶盏,想了想,泡了两碗茶,给那两人送了过去。
“这是什么茶?”东方珏问道。
“此茶是小女子最新研制而成,”老板娘福了一福,说道,“叫‘笑的容易’”
“我这杯呢?”三日月饶有兴趣的问道。
“这杯是小女子最近刚进的新品,”老板娘说道,“也有个凑趣的名字,叫‘眼泪一杯’请客官慢用。”
这名字取的太巧,两人是说不出来,也笑不出来了。
“这老板娘倒是个妙人。”东方珏率先说道,喝了口‘笑的容易’,赞道,“原来是蒙顶甘露,哈,果真笑的容易。”
“我这杯呢?”三日月不太懂中国茶,问道。
“看色泽,倒像是六安瓜片。”东方珏看了眼,笑道,“这六安瓜片的特色便是先苦后甜,苦中带甜,可见老板娘是个明白人。”
“哈,是吗。”三日月笑了笑,拿起杯盏喝了一口,说道,“果然如你所说。不过我却觉得苦甜相间,却是苦大于甜。”
“一杯茶,万人饮罢,便有万种滋味。”东方珏端起茶杯,说道,“这蒙顶甘露也有点意思,一杯甘露须得品三口,才能品味此中真味。”
“哪三口呢?”三日月问道。
“前中后三口吧。”东方珏说道。“古今中外,无非古人,今人而已。”
“或者是始转结三口。”三日月说道,“起承转结,无非开始,结束而已。”
“只是一杯茶,好友魔障了。”东方珏笑道。
“不过一杯水,兄台执着了。”三日月也笑道。
两人方欲笑时,突然想起了这两杯茶的名字,便笑不出来了。
“老板娘真是起了个好名。”东方珏叹道。
“是啊。”三日月看着自己的‘眼泪一杯’,说道。
“敬‘笑的容易’。”东方珏端起茶盏。
“敬‘眼泪一杯’。”三日月也端起茶盏,说道。
就在此时,不远处突然冒出一束蓝光,直冲天际。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放下茶盏,留下茶钱后,纷纷朝光柱所在的地方跑去。
他们寻找多时的阮青芜,只怕就在城中。
阮青芜和阿缘两个人,首先阮青芜身上的衣服只能用破破烂烂来形容,阿缘身上的衣服本来只算普通,一通折腾下来也是又脏又乱,江都城是大城,他们这副乞丐的样子,要进去恐怕会遭到盘问,阿缘想了想阮青芜那个样子,懒得惹事,便在进城之时掐了个障眼法,将两人伪装成了一看便道行高深的道人和和尚,大摇大摆的进了城。
“那,那个,大师,其实我自己也会....”阮箐妩怯怯的说道,“所以,不必.....”
“无妨。”看来是其他两个吵了一路,吵累了。所以三人中最好对付的小妹就出来了。阿缘说道,“他们两人呢?”
“刚刚休息去了。”阮箐妩说道,“于是我便出来代替他们两个....”
“你之前催动绝云剑气,又并以诛邪阵,”阿缘说道,“这点小事,由我代劳即可。”
“秃驴,算你还有良心。”阮琴芴哼了一声,“本爷休息一会,有事没事不要来叫本爷。”
“这个,这个....”阮箐妩更加手足无措,连连对阿缘道歉道,“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阿缘说道,“我会找他们算账的。”
“就算如此,”阮箐妩简直要哭出来了,“也是我在受罪呀,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然后她突然泪水涟涟的就跑出去了。
........
阿缘懵逼半晌,才终于明白了之前阮琴芴最后那个幸灾乐祸眼神的含义。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