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请耳。”阮青芜将琴收起,微微一笑,将目光投向城门。
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原来弹琴之人是百年前小国国王的庶子,流浪到大唐之后再随着大唐使节一起来到此处。
“大唐啊,”阮青芜轻叹一声。“久未听闻的名字了。”
“那里是哪里?”三日月问道。
“我的故乡。”阮青芜略带怀念的说道,“是一处名山胜水数之不尽,良玉美材用之不竭之地。”
“那你为什么到这里来了呢?”三日月又问道。
“谁知道呢,”阮青芜看着他,说道,“可能是为了与你相遇吧。”
“刚才弹琴之人,”就在这时,那城门之上的人忽然说道。“我想见她一面,可以吗?”
“这.....”晴明有点为难,他看向阮青芜。阮青芜闻言,点了点头。晴明便对那妖物说,“可以。不过你也知道我会开出来的条件。”
“琵琶还你。”那人说着,从黑暗之中垂下来一根丝带,将玄象递了下来。
阮青芜走上前去,拉住丝带,便以同法登上了城门。
“主上会不会有事?”三日月不由得担心道。
“不会。”晴明优哉游哉的说道,“她的力量,不是你我可以想象。若那妖物有坏心思,只怕倒霉的便是他自己了。”
“她很强?”三日月抬头,看着晴明问道。
“这个嘛,”晴明不欲回答,道,“往后你便知道了。”
又是往后啊。三日月老成的叹了口气,“你们都跟我说往后往后,搞得我都觉得,往后这个词确实是个时间量词,可以用来计量时间了。”
“哈,你这样说也没错,”晴明饶有兴趣的说道,“能计量时间,可不就三个词么?”
“哪三个?”三日月问道。
“往前,往后,现在。”晴明食指擦过嘴角,带着神秘微笑说道。
“......虽然听不太懂,但是我感觉你在欺负我。”三日月面无表情的说道。
“哦?是这样吗?”阮青芜从城门上下来,正好听到这句话,便问道。
“是啊。”三日月点点头。
“你怎么欺负他了?”阮青芜问晴明道。
“那上面之妖物呢?”晴明问道。
“喏。”阮青芜伸出一直背在身后的手。
“主上!”三日月惊呼道,“你.....”
一只狗头咬着阮青芜的手,鲜血从伤口里流了出来。
“怎么将人惹成这个样子。”晴明无奈道。
“我只是说了一句,”阮青芜无所谓的说道,“我之琴声乃随手漫弹,并无曲调。”话音刚落,只见手上的狗头咬的更紧了。
“哎哎哎。”晴明叹了口气,“这下你打算怎么收场呢?”
“这就看你了。”阮青芜理所当然的说道。
“真是难为人呐。”晴明说道。然而神情之中却不见一点为难。
“哎,”阮青芜也叹了口气,“你就忍心让我全程出力,然后你全程看戏吗?”
“我嘛,”晴明一笑,看了三日月一眼,说道,“自然是不忍心的。”然后阮青芜将狗头靠近琵琶,晴明上前,说了句,“其实我觉得你比她弹的好听。”
狗头听了之后,闭上了眼睛张开了嘴。
这件事情就这么完了。
寂静的夜里,三日月和阮青芜与众人拜别,一起在街道上走着。
远离了罗城门,濛濛细雨便也如同朝露一般消散了。
阮青芜手上的伤口不再流血,然而暗红的伤痕让三日月看了十分难过。
“为什么难过呢?”阮青芜问道。
“我不愿见你流血受伤。”三日月说道。
“是嘛。”阮青芜仿佛感叹一般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知道就好。”三日月抬头看着她说道。“我不喜欢你受伤。”
“那就不受。”阮青芜手腕一翻,灵力便迅速将伤痕修复了。
“你能治好?”三日月讶然道。
“一点小伤。”阮青芜垂下手,任宽大的衣袖将手腕遮住。
“那你为何不尽早治疗?”三日月问道。
“啊,那自然是,”阮青芜眨了眨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看着三日月说道。“等着你来关心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