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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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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玉殇 上(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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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便开口道:“也好,今天也晚了,你也累了,就便宜了他,把他吊在这里便了,你回去休息吧。”

    说罢,他看看墨玉,目光中闪过一丝恶毒,让宝三把他的身体悬空吊起来,双脚脚踝用铁链捆住,再吊上一块沉重的石头,才转身离去。

    深夜寂静,墨玉就这样浑身伤痕,独自承受着冬夜的寒风。因着脚下的石头,即使风再大,他的身体也不会有太大的晃动,任由这酷寒深深刺入肌骨,犹如无数把利刃,不断刺进他的身体。

    他一直未醒,也曾因着寒冷与痛楚有过短暂的神志,却都是恍恍惚惚,无法完全清晰,只觉自己被丢入地狱深处,绝望的,面对无穷的痛苦。

    第二天一早,张管家正打算把墨玉放下来弄醒继续折磨,却被宝三告知,墨玉早就被送到山海阁中的暗庄,习武去了。阁主有令,特许墨玉上午习武,任何人不得干扰,要晌饭十分,才能再回到张管家这里听从调遣。张管家心中很是不快,又无从反驳,只是暗自思忖,下午,要怎样折磨他。

    山海阁一角,有一座隐秘的宅院,破旧的院墙,连大门上的漆都脱落了大半,深冬时节,原本门前的青草都已被埋在雪下,更显得这里没有一丝生机。

    这里,便是山海阁中的暗庄,阁主培养暗卫之处。暗卫不同于普通江湖中人,虽是武功高强,却身份隐秘,一般不会抛头露面,经常是暗中保护,或暗中探查消息。可以说,山海阁的辉煌,是满树硕果,暗卫,便是这深埋地下的根。

    暗庄的主人,山海阁阁主相当器重,虽是很少公开露面,大家却都知道,阁主经常来到暗庄,与他交流些江湖上的事情。这主人武功精湛,据说仅次于庄主,而且已然年近古稀,阅历丰富,文武双全,端的是个世外高人。他名唤薛谦,山海阁中众人,都叫他薛先生。

    此时,薛先生正站在练武场中央,望着面前被丢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墨玉,微微叹气。

    多年来的习惯,鸡鸣之时,墨玉必须出现在暗庄,跟随薛谦习武。无论什么原因,只要他天明十分不能出现在暗庄,就必定要受罚。薛先生对别人都是严肃之中带着温和,但对墨玉,却仅有一派狠厉,罚他时更是丝毫不留情面。习武之时不能达到他的要求要罚,跟别人比试输了要罚,赢的不够漂亮也要罚,因为身上的伤影响招式的精准,也要罚。薛先生擅长用毒,平时惩罚墨玉时,除了常用的鞭子板子烙铁之外,还经常给他下毒,冷笑着,望着墨玉在剧烈的痛楚中挣扎□□,直到不解毒便会毒发身亡之时才给他解药。

    在薛先生这里,墨玉连晕过去都不行,因为他自有无数种□□,能够让他保持神志清醒,所以,山海阁中,墨玉最怕的,是阁主孟敬辞,第二怕的,便是薛先生。

    这天清晨,薛先生不见墨玉,便派人去找。几个暗卫在刑架上找到墨玉,把他放下来,泼了一桶冷水,他才恍惚睁开眼睛,却是任凭鞭打爬不起来,他们没办法,便扛着他,丢到薛先生面前。

    墨玉内伤深重,又挨了鞭打,没有得到任何治疗,身体很是虚弱,这一路上,便又失去了知觉,不知道自己被丢到了可怕的薛先生面前。

    薛先生上前几步,甩开手中长鞭,狠狠打在墨玉本就布满鞭痕的背上。

    这一鞭没有丝毫留情,内力十足,薛先生的内力比宝三之流强了不知多少倍,便是墨玉没受伤也难以抵挡,何况他现在根本运行不了一丝一毫的内力。

    只听噼啪一声,墨玉的身体剧烈的震动,背上,登时多了一条又深又长的血口。那鞭子的尖端带着小小的倒刺,所过之处,无不皮开肉绽,再加上薛先生的内力,十几鞭子,便可要他半条命。

    剧烈的痛楚,让他本来迷离的神志骤然清晰起来,他睁开眼睛,认清面前的环境后,只觉心中一阵恐慌,本能的想爬起来,却觉得手脚酸软,没有半分力气。

    “贱奴,还敢偷懒!”

    墨玉摇摇晃晃,按在地上想要支撑起身体的双手战战发抖,却仍是爬不起来,双臂一软,整个人趴在地上。薛先生脸色一变,又是一鞭狠狠打过去。墨玉猝不及防之下,口中溢出低低的□□,却立刻咬紧牙关,不再发出一丝声音,两道秀眉却是死死拧成一团,伏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喉头一阵腥甜,一口鲜血从口中溢出,喷在冰冷的地面上,映得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墨玉放弃了徒劳的动作,静静的趴在地上,低低喘息。仍是沉默,却再也无力隐藏,心中就要满溢而出的恐惧。

    薛先生使个眼色,两个暗卫便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墨玉软弱无力的身体,让他跪在地上,揪住那凌乱的黑发,逼迫他仰起头,面对着手中,仍然紧握着滴血长鞭的薛先生。

    薛先生望着那张虚弱的脸,冷笑一声,走近他,用长鞭的鞭柄抵着他的下巴,望着他的眼睛,用他特有的阴冷而带一点嘶哑的声音,说:“贱奴,怎的如此没用?不过是挨了几鞭子,在外面吊了一夜,就爬不起来了?”

    墨玉不说话,他知道多说无益,反正无论是阁主,还是薛先生,都只是想要他痛,要他偿还罪孽,他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况且,他不想让他们知道楚清寒的事情,那是他心中珍藏的记忆,不容旁人亵渎。若他还能拥有什么不痛苦的回忆,那便只有林中以为将死之时,倚靠在楚清寒怀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情与恬淡。

    若是能在那时死去,该是件多好的事情。他不由的这样想。

    知道他的性子,薛先生便也没有再问,而是把长鞭丢在地上,反手搭上他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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