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儿简明澄还没从床上起来,她大为吃惊,扑到床上去摸着他的额头问:“哥,你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不会自己照顾自己?”
简明澄也感觉自己额头有点儿发热,呼吸间也是灼热滚烫的。昨晚不过就开着阳台拉门在沙发上吹会儿冷风,没想到疾病就来得如此猝不及防,他原以为自己身体的抵抗力要更好一些。
他迷迷糊糊坐起身来,对简明澈说:“什么时候儿轮到你来跟我说这种话了?”
简明澈看他现在是个病号,并不与他争论,到厨房去给他煮粥喝。简明澄其实没什么胃口,但因为昨天晚上基本上什么都没吃,又知道自己现在身体虚弱,所以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一碗。
简明澈给他带回来的礼物无非就是常见的纪念品、明信片,还有一条沙滩裤,不过平时他是穿不着了。
简明澄问她:“这几天玩儿得怎么样?”
她嘟起嘴,说:“难道你没看我给你发的照片吗?我们当然玩儿得很开心!”
“那我问你,你有没有——”
简明澄还没问完,简明澈就“啊、啊、啊”地打断他的话,窘迫地说:“我知道,我们一直是住的两间房,你要相信你的妹妹。再说,现在有这个闲工夫盘问我,还不如好好儿关心关心你自己。明天你还能去工作吗?”
简明澄皱起眉头来,说:“下午先去医院看看再说,要是有可能传染给学生,我就请个假。”但他一想到请假程序之繁琐,顿时又头大起来。
简明澈本来说下午要陪他一起去医院,但简明澄说不用,她也就没再坚持。
独自一个人去医院,独自一个人吃饭,独自一个人在城市的洪流中踽踽前行,生活似乎一时之间回到正轨。不管是顾恩重还是方俊乾,都渐渐淡出他的视野。
十一月二十五日至二十七日,国际轮滑节暨第十五届全国速度轮滑锦标赛在武夷山举行。郭少阳找他请二十八号的假,简明澄没有批。
“别呀!”郭少阳大苦,说,“老师,我们二十八号不一定回得来,您要是不给批,我这就算旷课了。”
简明澄说:“你又不参加比赛,二十六号就是周末,你早一天回来不行吗?”
“看这种比赛,哪儿有看到一半儿就回来的道理?”
“我这儿没有你那种道理,”简明澄说,“这种假我不能批。”
郭少阳一脸丧尸一样的表情,无可奈何地把写好的假条拿回去。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又犹豫着回过头来问他:“简老师,那下个月在青体院举行的锦标赛,你还去看吗?”
简明澄一瞬间觉得有点儿心软,但又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于是模棱两可地说:“要是有时间,我一定去。”
结果,他还是没去。
十二月又是大学的考试季,这一年考试结束得特别早,基本上在十二月中旬左右,各个学院的学生就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离校回家。就像黄昏既至,离巢的鸟儿终于开始归家,但总有这么一些人,无家可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