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继承有来自血脉的先帝夏威武帝的悍勇无匹,还完美地结合两位恩师左丞相和罗将军的文韬武略,甚至还有他母后秦太后的强势和狠辣,红袖相信,他无疑会是有夏一朝最贤明的君主,在整个中洲灿烂辉煌的历史上,名垂千古、百世流芳。而仅仅一个李承欢,就有可能会让这一切——毁于一旦。
明察先生曾经问过她,美人和江山,皇上会选哪一个。她说是“江山”,即使到了现在,她也依然相信。
何小玩问:“他们到底想要太傅怎么样?一个个的,口口声声说爱他,却一直打着为他好的名义,一次次欺骗他,伤害他。太傅眼睛都瞎了,难道真要他死了,他们才甘心吗?”
“何小玩,这不是你该说的话。”
“也不是我该操心的事儿,我知道!”何小玩说,“红袖姐,我师父常说,活得糊涂才是福,所以他从来不教我读书识理。但人总不能一辈子——都这么糊糊涂涂地过去了。”
“糊涂人想聪明,聪明人想糊涂。但一旦变聪明了,再想变回糊涂,就只能一辈子装糊涂了。这是我最后所能给你的忠告。”
李承欢和拓尔跋吃完饭的时候,何义士来访。他看到拓尔跋往李承欢碗里夹菜,一筷子一筷子挑,鸡肉骨头剔干净了,才敢给他盛勺子里。
他高声叫道:“李公子,我又来了,你可别赶我走啊——”
李承欢往他这边微微偏头,眼睛里虽然没有丝毫神采,但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样子,说:“义士说笑了。”
“紫枫兄啥时候儿回来的啊?白天让李公子一个人在家里,可不太厚道。”
“有学生们在,他在我反而还嫌呢。”
何小玩在桌子前坐下,拓尔跋给他倒了碗酒,说:“我要养家糊口,那比得上何兄,来去无忧,逍遥自在?”
何小玩撇了撇嘴,跟他碰碰杯,接着却转向李承欢,问:“李公子可会饮酒?”
“呃——我——”李承欢伸手去摸酒壶,拓尔跋握住了他,对何小玩说:“他不胜酒力,何兄若有兴致,我陪你喝个痛快,如何?”
何小玩一口干了,放下碗,说:“不用了,我还是找我寻欢楼的姑娘去,温香软玉在怀,可不比跟你喝酒来得爽快啊——告辞了!”
他走后,李承欢抽出了手,说:“怎么坐了一会儿,又走了?”
“你还想让他留在这儿?”拓尔跋挑眉问。李承欢不答,他又说:“江湖人嘛,都是这个性子。”
夜里,睡在床上,李承欢跟他说起要去姻缘桥会的事儿。“花嶙想去,要我陪他。”
“那天正好是飞鹤楼鉴宝大会,不知道会不会起什么乱子,顾庄主能让他去吗?”他把李承欢抱得更紧些,不怎么在意似的,说,“睡吧,别想这些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