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目光。每当他不坚定时跑去和苏维安见面,由后者耐心又反复地安慰他,请他再等一等。
等到会有人划过小船,将他从海中礁石上安然救出。
小船就在眼前。
登上了船会将主动权交给别人,而留在礁石上,则是他自己决定生死。
“放心,你就相信我学长吧。”简暮年说:“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谢楚:“……”
简暮年在心里打定主意,无论谢楚愿不愿意他都会将人带走,所以即便说一些章思俨的坏话……应该也没关系吧。
他才不想看章思俨过得那么顺利。
简暮年摆出一副忆当年的样子,以过来人的口吻说道:“当时我还是刚入学的新生,学长已经大三了,虽然面上一副老好人的模样,但还是能隐约闻到一股衣冠禽兽的味道。”
“他对我很好,事无巨细地帮我安排,照顾我,既单纯又傻得可爱,我真喜欢这样的人啊,在他们的世界里把人分得十分简单,可利用与不可利用,看似勾心斗角,实际上无趣得很。教他们爱人很困难的,他们也根本学不会这种东西,我用了四年时间,一边关注着感兴趣的人,一边等他迈出那一步。”
谨慎的章思俨也不知道在忍些什么,不过这也不耽误简暮年在外面撩人撩到飞起。简暮年还以为自己永远是章思俨心里的白月光呢,并且也不打算告诉他,其实他也没有为爱甘心做受的打算。
没想到回国后竟然看到章思俨变化如此大,莫名有种看儿子长大的错觉……
现在谢楚基本能做到简暮年说什么他都当没听见一样,反正也没有几句真话,更何况他也不在意这些事情。
简暮年也担心谢楚的二哥出来,便拽着谢楚跑了,他本来只打算在这停留两天,没想到见到了谢楚,耽搁了一天后还要上演这种仿佛逃命一般的场面。
一路转车折腾到了机场,谢楚接到了来自郁景明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语气急切:“楚楚,你在哪儿?做什么去了?”
“机场?”谢楚还有些心虚,但他知道事实上他是没有错的。
“在机场干什么?你要回去了还是去哪儿?为什么不和我说?你是谢楚吗?你是谁?”
“我……”
“你在哪个机场?站在那不要动,等我。”
他还没说话,迎面就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刚想向简暮年埋怨他也不知道看路,手机就被对面的人抽走了。
“走吧。”耳边是熟悉的声音。
谢楚退后了些抬头,看见章思俨将电话挂断后关了机,自然地放进了他自己的怀里。
“暮年。”章思俨握住了谢楚的手,看着简暮年郑重地道:“谢谢你。”
“你们这算是私奔吧。”简暮年看着谢楚笑了起来:“为什么被拐骗的人还一脸不在意的样子,早知道我也拐了他了。”
“这个不行。”章思俨扭头问谢楚:“该带的东西带了吗?”
“嗯。”谢楚心想,可能这真的是一场私奔,迎接他的无论是痛苦抑或光明,他要独自承担。他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弱小的孩子,也许世界没有他想象得那样美好,但至少——
也不算太糟。
眼前的人是曾带给他痛苦和欢愉的人,只有伤害过他的人才可以将他治愈。
他即将面对每一个人格,面对曾经逃避过的、无法承受的诸多伤害,他已经躲了太久,可是不找出痛苦的根源在哪,就无法真正地将它放下。
他看着像是把选择权交给了章思俨,但此时的谢楚深切地明白,是他自己选择了即将到来的、完全属于他自己的新生。
穿过漫长的隧道,前路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