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个情况?”广岫瞠目结舌。
谢墨道:“何不自行去看看?”
卫翾亦走了出来,面色不善:“是你所为?”
谢墨一脸无辜:“二公子莫要如此高看属下,我能做的微乎其微,只是刚好上天亦站在南岳这边罢了。”
卫翾敛眉,他此时心情十分复杂,一个是故国旧土,一个是从小长大的地方,皆不可得,亦不可舍,要他如何抉择?
“我去看看,你们别在这杵着,赶紧走,看着碍眼。”广岫的心情其实也很复杂,他害怕麻烦不愿冒险,可他是缙朝人,土生土长,不可能看着家国覆灭而无动于衷,看着这些各怀心思的人的确十分碍眼。既然没什么人能帮忙,不如走得远些。
“我也去。”云谨开口,广岫却只想把他推得远远的。
一个娇滴滴无缚鸡之力的皇子能干什么?
“你就别添乱了,你几位皇兄找你找得焦头烂额,还是赶紧回去得好。”广岫语重心长得劝,“你是一国皇子,尊贵得很。再说了,要是你几个皇兄没撑住,你可就是棵独苗了,你要是出了事,我不得被戳着脊梁骨骂不忠不义?——肖少钦,还杵着做什么,还不带着你的心肝赶紧走!”
肖少钦被他吼的一怔,下意识拉住了云谨,云谨却挪开了手,坚定道:“先生此言差矣,国若不存,我这皇子留之何用?如今是我大缙生死存亡之际,我不可能临阵而逃。”
广岫直咬牙:“你说你这身子骨能干嘛,一阵风都能把你刮跑了,你去了能顶什么用?”
云谨道:“我身上有皇族之血,不是吗?”
“你那点血顶个屁用!”广岫有些发毛,这小子不知死活,简直要气死人。
逍笑吟吟过来挽着他胳膊:“看不出来嘛,你还是个当英雄的料,我喜欢……”
广岫撵开他,没好气道:“不管你了,爱咋咋地。你们也别看笑话了,这地方呆着没什么好处,没事赶紧走,有事也别折腾,已经够乱了。”丢下一个恶狠狠的眼神,他拔腿就走,实在不想再扯皮,先去看看那边的情况,稍有不对就赶紧扯呼。
这话很明显是对谢墨和忘尘说的,谢墨笑而不语,忘尘冷笑:“蚍蜉撼树不自量力。”看了逍一眼,逍眼珠子转了转,道:“这个人这么傻,我当然要去看看热闹,爹你先回藏峰山等我,我看完热闹了就回去。”
忘尘瞪他一眼:“你几时变得如此愚蠢了?”
逍露出一个无奈而抱歉的笑容,追了过去。云谨紧随其后,肖少钦想阻拦,却知此时说什么都是无用,便只是扶住了他,默然前行。
谢墨知道此时大局已定,自己的目的已经超额达成,心满意足得对卫翾道:“二公子,我们先离开这里,元州芡山有我朝遗民残存,山中的前朝皇陵中不但有无数奇珍还有……”
“去看看。”卫翾只说了一句,便朝着南面而去。谢墨还要说什么,柳风屏拉住他,摇了摇头。谢墨无奈叹了口气,只得跟上。
广岫走得最快,也最先感觉到那阵阵逼人的压迫之力,先前离得远便只能看到黑云笼罩翻卷,此时近了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黑云,而是自一个巨大怪物口鼻之中呼出的阵阵浊气。
这怪物十分巨大,魁梧如山,正不停撞击着雪峰。眼看雪峰摇摇欲坠,龙吟嘶吼如雷,仿佛天地都在随之战栗。
广岫躲避着不停砸落的碎块,好不容易寻了个安全地,只觉心口突突直跳,吓得够呛。忽见不远处站了个人正抬头看着巨兽肆虐,毫无畏惧的模样。他眯起眼仔细瞧了瞧,越瞧越觉得熟悉。忽然一拍脑袋,提身赶过去,十分不客气得挡在那人跟前:“你怎么会在这里……”
忽然神情一肃,看着那人的手。
那人手心划了道口子,流出的血将他手中一块石头般的事物亦染得血红,诡异的红芒明明灭灭。
那人拿下头上兜帽,一身质地华贵的貂裘大氅将他裹得严严实实,隐约仿佛还是风华正茂时翩翩佳公子的风韵。
正是肖乾林。
广岫恼道:“这怪物是你放出来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肖乾林淡淡道:“乱臣贼子做的总不外乎是那些事,何必多问?”
广岫又急又气,一把抓住那块珟魂玉想丢出去,却觉身子一阵痉挛,仿佛有一条闪电顺着手窜进了四肢百骸,劈哩叭啦在他体内爆炸开来,随后将他狠狠撞了出去。
广岫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待恢复知觉时发现自己被逍扶在怀中,身体阵阵痛麻,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英雄不是那么好做的吧?”逍幸灾乐祸,渡了些灵力给他,转头看着那只怪物,“这么危险的东西你也敢碰,蠢到家了。”
肖乾林看他一眼,道:“既已知道危险,何不速速离开?”
广岫挣扎起身,吼道:“我说你都这把年纪了还跑这大老远来折腾啥?我就不明白了,你什么都有了,到底还想干什么你?”
肖乾林静静看着他:“我从始至终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一个目的。”
广岫踉跄着走过去:“你看看现在,儿子杀了老子,朝局混乱举国动荡,整个国家都已在你的掌控之中,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肖乾林饶有兴趣看着他:“呦,何时学会这一番大道理了?这个地方就算此时再脏乱再不堪,然真龙命星已显,总有一日会荡涤干净,反而如曜日东升势不可挡。所以现在,我定要先其一步将其扼杀,毁了此处的龙神,才是最快捷之法。即便你不认,你体内也流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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